“江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为了我去跟他们作对,值得吗?”
“值得!”
江晏眼眶赤红,“温祈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你不是怪物!你是我没保护好的宝贝!”
“老子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大势力,敢动我江晏的人,就得做好被挫骨扬灰的准备!”
“老子这辈子,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我拿钱砸,拿权压,也要把他们一个个,全都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江晏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温祈看着他眼里的疯狂,似乎被震慑到了。
“江晏,你是个傻子。”
“对,老子就是个傻子!”
江晏自嘲一笑,松开温祈的下巴,转而捧住他的脸,轻轻摩挲他冰凉的脸颊。
“一个被你这个小王八蛋吃得死死的,天下第一号大傻子。”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温祈的额头,鼻尖相触。
“所以,别再想着把我推开,也别再想着寻死。”
“你的命是我的。”
“从今以后,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看着我,怎么帮你,把那些债讨回来。”
“好不好?”
“嗯”
……
回到大平层。
江晏强行把阿九按在主卧的大床上。
洗完澡,江晏拿着医药箱坐到床边抓过温祈的手。
当他看到温祈的旧伤疤时,江晏瞬间就红了眼,他低着头给温祈上着药。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嗡——嗡——”扔在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陆砚迟。
江晏按下接听键,开了外放。
“晏子。”
电话那头,陆砚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救护车的呼啸声。
“我们还在那栋三十层的烂尾楼里。那些杀手没死,但全都废了。”
“手脚筋被挑断,手法狠辣,利落,全避开了大动脉。”
陆砚迟顿了顿,语气冰冷:“你带回家的阿九,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受害者。”
“他是个极度危险的怪物,晏子,你现在立刻离他远点,听见没有?”
江晏浑身一僵。
他猛地抬起头,发现温祈正用那双无辜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温祈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波澜,微微歪了歪头,等待江晏的判决。
江晏看着那双眼睛,喉结滚了滚。
“老陆。”
“老子不管他是什么顶级杀手,也不管他手里沾了多少血。”
“这件事到此为止,让条子闭嘴,别再让人查他!”
“嘟”的一声,江晏直接挂断了电话。
烂尾楼外。
秦放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卧槽……江少这是被下降头吧?连命都不要了?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陆砚迟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疯了,他这是要陪着那个疯子一起下地狱。”
-
上好药,江晏放下棉签,抬头却发现温祈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护工?”
温祈没有说话,伸出手覆在江晏的手背上。
“江晏。”
“你今晚……别走了。”
江晏浑身一僵,“我……我走哪儿去!这他妈就是老子的房间!”
“我怕。”
“我怕我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
“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江晏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他这一眼,看得酥了。
“……行。”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温祈也顺势躺下,钻进他的怀里。
江晏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鼻息间,全是少年身上那股子干净的,带着沐浴露香气的味道。
他缓缓抬起手,拍了拍温祈的后背。
“睡吧。”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
江晏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少年,心里被涨满的情绪所填满。
他终于,找回了他的祁祁。
从今以后,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去治愈他,去保护他,去为他撑起一片,再也不会有风雨的天空。
江晏这么想着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就在他睡着之后,他怀里的少年缓缓睁开了眼。
江晏,我的小叔叔。
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在江晏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然后,他从江晏的怀里退了出来,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少爷,周建中已经被我们按下,人在城东废弃船坞,等您发落。】
温祈:【看好他。】
当年那个出卖了温家,害死他父亲的叛徒总算要见面了。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躺回江晏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江晏是在一阵浓郁的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心里一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阿九?”
“江晏,你醒了?”
温祈系着粉色的围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从外面走了进来。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温暖又美好。
“快去洗漱,我给你熬了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你怎么起这么早?”
江晏掀开被子下床,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忍不住叨叨。
“身上还有伤呢,不多睡会儿。”
“我睡不着,”
温祈跟在他身后,帮他挤好牙膏,“一闭上眼,就怕你不见了。”
江晏刷牙的动作一顿,
他含着满嘴的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子能跑哪儿去。”
“以后,你每天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肯定是我。”
洗漱完毕,江晏坐在餐桌前喝着粥。
“祁祁,”
江晏犹豫了一下,还是叫出了这个他最习惯的称呼.
“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温祈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去医院。”
“把你母亲,转到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我会请最好的护工和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去看她,都可以。”
温祈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好。”
吃完饭,江晏就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了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安排转院的一切事宜。
温祈的母亲,当年被送进的只是江城一家很普通的公立医院。
这三年来,全靠温祈在地下拳场,用命换来的钱,才勉强维持着生命。
江晏几乎不敢想象,这三年,这个少年是怎么一边背负着血海深仇,一边独自一人,扛下这一切的。
他越想,心就越疼,对那些人的恨也就越深。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像个娃娃一样的温祈,走过去把他揽进怀里。
“都过去了。”
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温祈的后背。
“以后,有我呢。”
温祈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