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放开……你个小王八蛋！”
江晏瞪大桃花眼，拼命偏过头想要躲避这掠夺性的索取。
“温祈！老子是你长辈！你大逆不……！”
阿九扣住江晏的手腕，一把将他按在枕头上，整个人翻身压了上去。
“长辈？”温祈垂下长长的眼睫，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心跳得这么快，身体也在发抖。你面对长辈，也是这个反应吗？”
“老子那是被你气的！”江晏红着眼尾破口大骂。
“江晏，你看清楚。”
温祈捏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艹**的是谁。”
阿九低下头，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
“既然你这么怕鬼……”
阿九的唇贴着江晏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
“不如。”
“我再帮你加深一点活人的记忆，把那只鬼留在你身上的味道，彻底盖过去。”
江晏懵了，“等等！你疯了！起开！哎哟卧槽”
温祈没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低头重新吻上江晏的唇。
周围的空气瞬间抽干，江晏的心理防线在猛烈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只有暧昧的床头灯，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江晏……”
阿九稍稍退开一寸，指腹轻轻摩挲着江晏被吻得泛着水光的唇角。
“今晚，没有任何鬼能伤害你。”
“因为我比恶鬼更想要你。”
随着最后一丝遮挡被无情剥落，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前段时间，他总是在半夜觉得鬼压床，觉得有东西在摸他。
江晏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操……”
“这段时间大半夜摸老子床的……那只鬼，特么是你？”
神他妈色鬼！全是这个满肚子黑水的白眼狼搞的鬼！
“卧槽！你个小畜生……唔——”
温祈眼底闪过愉悦，用膝盖蹭了蹭江晏的腿侧。
“你不是最喜欢刺激的吗？”
冰凉的指尖沿着江晏紧绷的腹肌线条缓慢游走。
“怎么换成我，你怕成这样？”
“你放屁！老子哪有怕！”
这他妈能一样吗！老子一直是上面的那个！
所有的怒骂，再次被阿九尽数封堵在唇齿之间。
窗外的风雪越下越大，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冰寒之中。
屋内春光旖旎，一室荒唐。
……
凌晨四点，海城市局外的马路边。
一辆黑色路虎隐匿在夜色中，秦放瘫在副驾驶上，困得眼皮直打架。
陆砚迟推开车门，带着一身寒风坐进驾驶室，将一杯热美式放秦放怀里。
“老陆，周建中那老狗的事儿，算是彻底定死了吧？”
秦放被热咖啡烫得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定死了。”
“温祈这些年搜集的账本非常完整，加上当年做假账和高利贷的实锤证据，周建中和林长海那帮人，下半辈子连换监狱的机会都没有。”
秦放吸了一口咖啡，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在码头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卧槽，我以前真以为阿九是个风吹就倒的凄惨小可怜！结果呢？这小子面不改色挑断了杀手的手脚筋！”
秦放转过头看向陆砚迟，“而且……晏子这个万年海王，今晚在码头居然被这小子按在集装箱上强吻，还特么没还手？他这是被反杀了吧！”
陆砚迟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声音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放，别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衡量温祈。”
“他这三年活在泥沼里，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还极度缺乏安全感，江晏在他孤注一掷想毁灭一切的时候，给了他不讲理的偏爱。”
陆砚迟语气有些凝重：“温祈现在就像是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疯犬，江晏是他唯一的骨头。”
陆砚迟侧过头，深邃的目光盯着秦放：“你说，对吗？”
“啊，对对对。”秦放被他看的老脸一红。
……
第二天中午。
冬日的暖阳穿透云层，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
江晏瘫在凌乱的大床上，生无可恋盯着天花板，自己就像一具被碾路机来回碾了八百遍的干尸。
他没被鬼吸干阳气。
他被他那凄凄惨惨的小子，连皮带骨吃干抹净了！那小狼崽子看起来清瘦，哪来那么恐怖的体力？
这特么简直是他江大少爷人生中最大的滑铁卢，奇耻大辱！
“咔哒”卧室门被推开。
阿九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着精致的营养海鲜粥和十全大补汤。
他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细软的黑发顺服地搭在额前。
看到江晏醒了，温祈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活脱脱一个贤惠田螺姑娘。
“江晏，你醒了？还难受吗？”
“你……你别过来！”
江晏抓起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滚！骗子！你特么一直在耍老子！”
江晏气得破口大骂，牵扯到腰上的酸痛，“嘶——”
“老子一直以为你是只被人欺负的弱鸡！结果你他妈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我要报警！滚出去！”
阿九没有躲，任由软绵绵的枕头砸在身上掉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枕头，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委屈的阴影。
“江晏，你要赶我走吗？”
“昨晚，明明是你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停的”
“你还说，只要我能把那只鬼赶走，要什么你都给。”
“闭嘴。”
江晏气得直翻白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老子让你抓鬼！没让你抓着老子在床上搞！”
“可是，小叔叔你也很舒服，不是吗？”
温祈抬起头，那副无害伪装的面具骤然撕裂。
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双手撑在江晏身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江晏，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既然你招惹了我，把我从地狱里拽了出来，那这辈子，你就别想再把我推开。”
阿九修长的手指抚上江晏的脸颊，动作极其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小叔叔，你如果只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我愿意装一辈子乖巧，做你金丝笼里的鸟。”
“但如果你不要我了……”
阿九俯下身，在那枚自己留下的深深牙印上，又重重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我就折断你的翅膀，打断你的腿，打造一根金链子把你关起来，让你每天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听懂了吗，小叔叔。”
“你……”
江晏看着那偏执到发黑的眼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疯了呀……”
“不过小叔叔……”
“既然我是你的人了，那你以后在床上，能不能别总想着在上面？”
江晏的情绪瞬间卡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滚！给老子滚出去！这件事没得商量！”
“老子是霸总！绝对不当下面的！”
阿九轻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可是小叔叔昨晚明明很喜欢啊。”
“温祈！老子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