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干头发吧,江晏把吹风机一扔。
“我去洗澡!”
说完,逃也似的冲进了客卫。
温祈摸着干爽的头发,看着江晏狼狈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跑?
你能跑到哪去,小叔叔。
客卫里。
江晏把水温调到最低,用冷水狂冲自己的脑袋。
“清醒点!江晏你清醒点!”
“他刚刚经历了变故,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
“他把你当救命稻草而已,不要当畜牲!”
江晏洗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冷水把他的邪火彻底浇灭,才擦干身体走出来。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主卧的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暖黄色灯光。
江晏深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走进去。
大床上,温祈已经睡着了。
江晏站在床边,看着他睡着时依然微蹙的眉头。
算了,随他去吧,反正人已经找回来了,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只要他不寻死,其他的,以后再说。
江晏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在床边躺下。
刚躺好,还没来得及闭眼。
旁边那个本该熟睡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温祈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到了江晏的腰,然后整个人缠了上来。
“江晏……”
江晏浑身僵直,一动不敢动。
“我在。”
温祈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
第二天。
海城的新闻头条炸了。
《远盛文化原董事长周建中深夜遭遇黑吃黑,四肢尽断!》
《警方顺藤摸瓜,查处远盛文化多年经济犯罪证据!》
江晏坐在餐厅里,一边喝牛奶,一边刷着手机新闻。
看到底下的评论全是一片叫好声,他冷笑一声。
便宜这老狗了。
温祈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无害。
“看什么呢?”
温祈把盘子放在江晏面前,顺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周建中那老狗的下场。”
江晏放下手机,拿起叉子戳了一块煎蛋。
“警方已经立案了,这老小子下半辈子算是交代在里面了。”
温祈低着头,安静吃早餐。
江晏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道。
“祁祁,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想回去读书吗?你这个年纪,应该上学。”
温祈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晏。
“小叔叔想赶我走?”
“我赶你干什么!老子是让你去上学!”
江晏急了,“你还小,不读书想干嘛?”
“我留在你身边给你当保镖。”温祈语气认真。
“放屁!老子差你这一个保镖?”
江晏翻了个白眼。
“必须去读书!老子今天就找人给你联系学校!过完年就可以直接去上学。”
温祈垂下眼帘,读不读书无所谓,只要能留在江晏身边就行。
“好,我听你的。”
吃完饭,江晏接了个电话,去了公司处理紧急事务。
夜色浓重,十二月的海城刮起了刺骨的寒风。
大平层的落地窗外,雨丝砸在玻璃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闷响。
屋内没开主灯,只留着玄关处的一盏暗黄壁灯。
江晏四仰八叉地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眉头紧锁,呼吸粗重,陷入了梦魇里。
他觉得冷。
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身上。
压得他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冰凉的手顺着他睡衣领口滑了进去。
“嘶……”
江晏在睡梦中想要挣扎,四肢却像被绳索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操……不会是鬼压床吧?”
江晏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手指一路往下,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滚……滚开……”
江晏想骂脏话,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更要命的是,随着触碰,他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靠!这特么不仅是鬼,还是个色鬼!
江晏心里狂骂,拼命想要睁开眼睛。
突然,一阵冷风拂过他的耳畔,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喉结。
那是……嘴唇?湿润,柔软,却带着毫无温度的寒意。
然后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凸起的软骨。
“操!”
江晏终于冲破梦魇的束缚,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在胸前作乱的手。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晕。
江晏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温祈。
“你特么……半夜不睡觉,梦游啊!”
江晏用力甩开温祈的手,想要坐起来。
但温祈的动作比他更快。
直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回了柔软的床铺里。
“你干什么!”江晏怒道。
“小叔叔,你心跳得好快。”
“做噩梦了吗?”
“梦你大爷!”
江晏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放手,赶紧给老子滚下去!”
“我不。”
温祈反手扣住江晏的手腕,十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死死扣在江晏头顶的枕头上。
这是一个绝对压制和占有的姿态。
“江晏,你昨晚可是答应过我的。”
温祈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而偏执,“你说过,就算我脏了,你也会陪着我。”
“怎么,这才过了一天,你就想反悔?”
“老子说的是帮你报仇!不是让你大半夜耍流氓!”
江晏气得直咬牙,但悲哀的是,他居然挣不开一个少年的钳制。
这小子的力气真大。
“报仇,我当然要报。”
温祈低下头,舌尖舔过江晏的耳垂。
“可是小叔叔,我现在心里这团火烧得难受,你得先帮我泄泄火啊。”
江晏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是长辈!凭什么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按在床上调戏!
“温祈,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是你叔!”
“我不管。”
“我只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反应。”
“卧槽!”
江晏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连眼尾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水光。
“你特么……小兔崽子你疯了!松手!”
温祈看着江晏这副隐忍又崩溃的模样,心底的野兽彻底叫嚣起来。
“小叔叔,流氓语录不是你教我的吗?”
“花了钱,怎么能连个响都听不见呢?”
“你——”
江晏的话还没说完,温祈就咬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