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回过神,一把推开温祈。
“草!”
他堂堂风流纨绔,此刻活像个被调戏了的黄花大闺女,连连后退了两步。
“你干什么……!”江晏抬手擦了一把嘴唇,手指都在发颤。
温祈被推开,后背撞在集装箱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有恼,伸出红润的舌尖,舔了舔唇角。
“小叔叔刚才不是说,黄泉路都陪我走么?”
“现在只是亲一下,小叔叔就嫌弃了?”
他妈的!这是亲一下的问题吗!
江晏只觉得头皮发麻,脑子里的理智被炸得稀碎。
他一直把温祈当自家白菜,当儿子,当弟弟养着!
虽然之前觉得这小王八蛋长得带劲,包养也是自己提的。
但那都是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时候!
现在知道了,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大侄子啊!
禽兽啊!
他江晏就算是再混球,也不能对小辈下手吧!
“放屁!谁嫌弃你了!”
“这跟嫌弃没关系!辈分!懂不懂什么是辈分!”
温祈抬起眼,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不管什么辈分,我只认你。”
不远处的秦放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哎哟喂,老陆,这他妈是免费能看的吗?”
“晏子这老流氓,居然也有被人强吻的一天!这特么是翻车了吧!”
陆砚迟推了推金丝眼镜,大步走过去,扫了一眼江晏。
“行了,先离开这,警方的人很快就会顺着线索找过来,善后的事我来处理。”
江晏如蒙大赦,“对对对,先撤!赶紧撤!”
他连看都不敢看温祈,转身上了车。
温祈站在原地,看着江晏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跑?
招惹了我,还想跑?
……
回到大平层,已经是凌晨了。
屋里开着暖气,江晏浑身冒汗,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冲向冰箱。
拿出一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冰水顺着喉咙滚下去,总算把心里的邪火压下去了一点点。
温祈关上门,换好拖鞋,不紧不慢走进来。
“江晏。”
江晏浑身一僵,捏着矿泉水瓶的手指都泛白了。
“啊……那什么,你先去洗澡,去去寒气。”
温祈没动,眼神钉在江晏身上。
“你在躲我。”
“谁躲你了!老子热!喝口水不行啊!”
江晏吼了一嗓子,赶紧把手里的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既然不躲我,那你看着我。”
温祈朝他走近了一步。
江晏往后退了一步,腰抵在了吧台上,退无可退。
“祁祁,今天太晚了,你今天也受惊了,早点休息行不行?”
“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温祈又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
江晏甚至能闻到温祈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
“江晏,你是不是觉得恶心?”
“觉得我脏,所以连碰都不想让我碰一下。”
操!这小王八蛋又来这套!明知道这是他的死穴!
江晏心里的防线瞬间塌一半。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什么时候嫌你了!”
他一急,伸手抓住了温祈的肩膀。
“今晚在码头,老子开枪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当耳旁风了?”
温祈把下巴搁在江晏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江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因为……因为……”
江晏结巴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因为我是你的小叔叔!”
“我现在一把年纪了,你还小!”
“你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温祈埋在他颈窝里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江晏半边身子都酥了。
“才大十岁而已,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温祈的手在江晏的后腰上若有似无抚摸着。
“再说,你刚才在车上,可是*了一路。”
轰——!
“你特么!你闭嘴!”
江晏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推开温祈,捂着自己的老脸,指着浴室的方向。
“洗澡!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洗澡!”
“再废话,老子明天就把你打包送回江城!”
看着江晏气急败坏的样子,温祈见好就收。
“好,我听你的。”转身朝浴室走去。
进浴室前,他还回头冲江晏眨了眨眼睛。
“江晏,别纠结了。”
“我只把你当男人看,从来没把你当长辈。”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江晏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沙发上。
造孽啊!
他堂堂海城第一花花公子,居然被一个小鬼撩得找不着北。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真的对这小子有反应!
“江晏你是个禽兽!那是温祈啊!”
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就在江晏在客厅里天人交战的时候。
浴室里的温祈,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他拿过备用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上面有几条加密信息。
【少爷,周建中被陆砚迟的人交给了警方。】
【他手脚全废,加上当年的经济犯罪,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的病床上躺着了。】
看完信息,温祈关掉手机扔进防水袋里。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苍白的锁骨滑落。
半个小时后。
浴室门打开。
温祈穿着一件黑色丝绸浴袍走了出来。
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大半片冷白的胸膛露在外面。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
水滴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上,滑进深邃的阴影里。
江晏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转移注意力,听到动静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自己刚才喝下去的冰水全白费了。
这小妖精!穿那么骚气干什么!
那浴袍还是他的!
“怎么不吹干头发?”
江晏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电视,声音有点干巴。
温祈走到沙发边,在他旁边坐下。
“手酸,不想动。”
身体很自然地朝江晏靠了过去,一股沐浴露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晏浑身一僵,想往旁边挪。
“你又躲我。”
“没躲!我真没躲!我就是……沙发太挤了!”
江晏欲哭无泪。
两百平的大平层,三米长的大真皮沙发,你说挤?鬼信啊!
温祈没有拆穿他那拙劣的借口。
“小叔叔帮我吹头发好不好?”
他叫了一声小叔叔。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钩子,直直地勾在江晏的心尖上。
“草!你特么就是生来克我的!”
江晏咬牙切齿,站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
插上电,江晏站在沙发背后,揉了揉温祈的头发。
“头低点!”
温祈乖乖地低下头。
江晏的手指穿梭在温祈柔软的黑发间,指腹不经意间碰到他微凉的头皮。
很舒服。
江晏眼睛不受控制往下看,刚好能从温祈宽松的领口看到里面。
冷白的皮肤,精致的锁骨,还有那若隐若现的线条。
江晏赶紧闭上眼,默念清心咒。
我是直男!
我是长辈!
我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