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星宇传媒总裁办公室。
秦放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一份厚厚的资料拍在江晏的办公桌上。
“晏子，老陆查到了。”
江晏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说。”
“昨晚那些杀手，确实是远盛文化的人。不过……”
秦放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最邪门的是，警方赶到的时候，在后花园抓到的那几个活口，全都疯了。”
江晏转动打火机的动作一顿：“疯了？”
“对，全都吓尿了裤子，嘴里一直喊着鬼，有鬼，修罗索命’。”
秦放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而且，法医连夜鉴定过他们的伤口。”
“全都是被人用极快的手法，先卸了下颌关节，然后挑断了手筋，最后一击重击后脑！”
“晏子，这手法，绝对是个变态级别的顶级杀手。就算在暗网，也是排得上号的那种！”
江晏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在黑暗中，阿九那苍白的手指，和那一声清脆的响指。
还有阿九被抓伤的手腕。
江晏眯起狭长的眼睛，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难道，昨天晚上，真的有第三拨人？
可是那利落的手法……
为什么他总觉得，昨晚那个缩在他怀里发抖的小可怜，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
如果阿九真的是那个传说中失踪的温家小少爷。
那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从一个娇滴滴的少爷，变成一个疯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阿九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
“江晏。”
阿九冲着他笑了一下，眼底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我给你熬了骨头汤，是补腰的，你趁热吃。”
江晏看着阿九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他站起身，一把抓住阿九的手腕。
“哐当！”
阿九被拽得一个踉跄，半边身子直接靠在了办公桌边缘，手里的保温盖掉在地毯上。
“江晏……怎么了？”
“阿九。”
“你以前，到底是谁？”
阿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旁的秦放倒吸了一口凉气，直觉气氛不对，贴着墙根往门外溜。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俩先聊……”
“砰”门被秦放从外面带上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九看着江晏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一拍，“江晏。”
“你现在，是在怕我吗？”
江晏下意识地往后退。
却忘了身后就是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腰臀直接抵在了坚硬的桌沿上，退无可退。
阿九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下来，将江晏困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
江晏的心脏猛地一突，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操，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就好像……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会被连皮带骨地吞下去一样。
但江晏骨子里的傲气，绝对不允许他在一个十八岁的小孩面前露怯。
“老子怕你？”
江晏嗤笑一声，强行找回金主的场子。
他故意往前顶了一下，恶狠狠开口。
“你特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老子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我怕你什么？怕你晚上睡觉磨牙，还是怕你躲在被窝里哭鼻子？”
阿九看着江晏，笑了一下。
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垂下长长的睫毛，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不怕就好……”
“我还以为，你听到秦放说的那些话，觉得我是个怪物，不要我了。”
操，又来这招！
但偏偏他江大少就吃这套！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几滴猫尿。”
江晏抽回手，顺势在阿九脑袋上呼了一把。
“老子说过护着你，只要你不拿刀架在老子脖子上，你就算是只索命的厉鬼，老子也认了！”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晏子！老陆那边又来消息了——”
秦放像个风风火火的神经病一样闯了进来。
结果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从秦放的角度看过去。
江晏正靠在办公桌上，衣衫不整。
而阿九整个人几乎贴在江晏身上，江晏还抓着阿九的手在摸来摸去！
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欲求不满！
“卧槽！”
秦放捂住眼睛，原地转了个圈面朝门外。
“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不是，大白天的，晏子你那腰还要不要了！能不能注意点公司影响！”
江晏气得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就朝秦放砸了过去。
“放你娘的屁！滚进来！你怎么又来了，看你闲的。”
“老子在给他擦手！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
秦放这才转过身，“擦手就擦手，搞得那么暧昧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潜规则呢。”
秦放嘟囔了一句，目光落在地上的保温桶上。
“哟，这怎么还洒了？阿九，你给江少熬的爱心鸡汤啊？”
阿九站在江晏身边，又恢复了那副乖巧清冷的样子。
“是骨头汤，江晏昨晚为了救我，腰摔坏了。”
秦放一听，眉毛顿时挑到了发际线，“腰摔坏了？”
他凑到江晏身边，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晏。
“晏子，你行不行啊？昨晚那可是生死局，你们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玩那么激烈？这就把腰给折腾废了？”
“不过也是，阿九虽然看着清瘦，但好歹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咳，小伙子，你这把老骨头，悠着点。”
“你特么再满嘴喷粪，老子今天就把你从这二十八楼扔下去！”
江晏气得一脚踹在秦放的小腿上。
“有屁快放！老陆说什么了？”
秦放疼得呲牙咧嘴，赶紧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样。
“说正事说正事。”
“老陆说，周建中那边有动静了。”
“昨晚他派出去的人折了之后，这老狐狸吓破了胆，今天一大早就开始转移名下的资产，估计是想跑路。”
江晏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跑？在海城动了老子的人，他以为他长了翅膀能飞出去？”
“沈昌呢？抓到没？”
秦放摇摇头，脸色有些凝重。
“邪门就邪门在这儿。”
“沈昌昨晚从酒店后花园跑了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那边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
“老陆怀疑，沈昌要么是已经被周建中灭口了，要么就是被另一拨神秘人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