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
“我是不是吓到秦少了?”
江晏转过头,像护食的狼一样盯着秦放。
“你特么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老子花钱给他买的衣服,他爱怎么穿就怎么穿,轮得到你在这大呼小叫?”
秦放被江晏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吓得闭了嘴,但八卦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在阿九身上转悠。
直觉告诉他,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当年温家出事后,温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现在江晏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长这么像的人,这也太邪门了。
“行行行,我嘴贱,我认错人了。”
秦放举起双手投降,但还是忍不住凑近江晏,压低声音警告。
“晏子,不是哥们泼你冷水。”
“现在周建中已经杀红眼了,满世界找长得像温家的人。”
“你带着这位小祖宗招摇过市,万一被周建中手下那些雇佣兵盯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人可不管你是不是替身,宁可错杀一千的道理你懂不懂?”
“江晏……”
阿九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秦少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坏人,连无辜的人都要杀吗?”
“如果我被他们抓走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江晏被他这湿漉漉的眼神一看,脑子里那点理智瞬间灰飞烟灭。
他握住阿九冰凉的手指,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敢!”
“动我江晏的人,他也配?”
“你给老子把心放肚子里,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别说他找几个破雇佣兵,就算他把阎王爷请来,老子也让他有来无回!”
听着江晏霸道又护短的宣言,阿九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勾了一下。
“江晏,你真好。”
小叔叔,你可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等我把周建中的脑袋剁下来送到你面前的时候,你最好也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护着我。
否则,我会疯的。
秦放看着眼前这腻歪的两人,只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晏这狗东西,是真的栽进去了。
“得得得,我多余操这个心。”
秦放摆摆手,准备溜之大吉。
“我可提醒你,最近别带着他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场子,周建中的眼线遍布全城。”
“还有,陆律让我告诉你,有时间去他那一趟,他好像查到点当年魏家资金流向的东西。”
江晏皱了皱眉:“知道了,滚吧。”
秦放刚走到门口,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阿九。
“诶,对了阿九,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哪买的?”
阿九抬起头:“江晏昨天带我在国金中心买的。”
秦放眼神一顿。
国金中心?
那里可是海城最繁华的商圈,周建中的眼线在那绝对不少。
秦放没敢多说,火烧屁股一样拉开门跑了。
大门关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晏转过身,揉了一把阿九的头发。
“行了,别怕了,他就是个神经病。”
“饿不饿?我给你点外卖,还是你自己做?”
阿九仰起脸,看起来乖巧极了。
“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
“随便弄点就行。”江晏往沙发上走去。
同一时间。
海城郊外,一座隐蔽的半山别墅。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三十多个全副武装、眼神冷厉的雇佣兵,将别墅围得水泄不通。
大厅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几盏昏暗的壁灯。
周建中满眼红血丝:“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那个小杂种肯定没死!他回来索命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老板,我们的人在国金中心查到点线索。”
保镖将平板递过去。
“昨天下午,江家那位大少爷带了一个少年去买衣服。那少年……”
周建中猛地夺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段并不算清晰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清瘦少年,正跟在江晏身边。
周建中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温祈……是温祈!!”
“我就知道这个小杂种没死!他在江晏身边!”
周建中转过头,一把揪住保镖的衣领。
“去!”
“别管他是谁的人,就算是江晏拦着,也给我弄死那个小杂种!”
“记住,手脚干净点,我要看到他的尸体!”
保镖眼神一暗:“明白,老板。江晏最近在找驱鬼的东西,我们可以借题发挥。”
-
而此时,大平层内。
阿九正在厨房里熬粥,听着客厅里江晏打游戏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震动了一下备用手机。
那是周建中手下的动作情报,终于按捺不住了。
那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唔……拿走,老子真喝不下了!”
江晏脸颊通红,推开递到唇边的高脚杯。
他领口半敞着,露出大片冷硬的锁骨。
阿九半跪在沙发上,搂着江晏的腰,另一只手晃了晃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
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纯良无害的小狐狸。
“江晏,秦少不是说了吗,酒能壮胆,活人喝了烈酒阳气最旺。”
“你多喝一点,今晚那只鬼看到你阳气这么重,就不敢来欺负你了。”
江晏打了个酒嗝,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眼前的阿九都变成了好几个重影。
“放屁!老子阳气本来就重!用得着喝酒壮胆?”
江晏大着舌头,一把抓住阿九的手腕。
“老子今晚……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防着那只死变态!”
“他要是再敢来,老子非把他揪出来打得魂飞魄散!”
打得魂飞魄散?小叔叔,你舍得吗。
“好,你最厉害了。”
阿九顺势靠进江晏怀里,将杯沿抵在江晏的唇边。
“那就当是为了我喝的,好不好?最后一口。”
酒液顺着阿九微微倾斜的动作滑入江晏口中。
太烈了。
江晏被呛得眼尾发红,喉结滚动,几滴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进了敞开的领口。
阿九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指腹轻轻摩挲江晏的唇角,一点点拭去酒渍。
江晏浑身一个激灵,借着最后一丝清明,猛地推开阿九。
“你……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老子?”
“我怎么了?”
“江晏,你是不是喝醉了,连我也防着?”
“操,老子没醉!”
江晏揉着太阳穴,想要站起来,腿却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扑通一声,他又重重跌回沙发里,这次直接倒在了阿九的腿上。
“头好晕……这什么破酒,后劲这么大……”
阿九看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江晏,嘴角的笑意慢慢绽开。
他慢条斯理解衬衫的两颗扣子,修长的手指插入江晏的发丝中。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的加料烈酒,一杯就能让人睡死过去。”
“小叔叔,今晚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