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阳光照在地板上，屋里很安静，
江晏趴在主卧的床上，被子滑到腰间。
“嘶——大爷的！死变态……下手没轻没重！”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阿九站在床边：“江晏，吃点药吧。”
江晏翻过身，扯着被子盖住自己，莫名不敢看阿九的眼睛。
他自己是不记得，可那色鬼来折腾他的时候，这小可怜就在旁边看着，这让他堂堂江大少的老脸往哪搁？
阿九坐在床沿，伸出手去拉被角：“对不起……那只鬼太厉害了……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江晏缩了一下脖子，拍开阿九的手。
“别乱碰，老子烦着呢，”
阿九收回手，垂下眼睛，
“行了，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你一个大活人能打过鬼就见鬼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江晏掀开被子下地，阿九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江晏的腰。
他推开阿九，往洗手间走。
“老子自己能走，今天要去公司，几天没去了，你自己在家里待着，别乱跑。”
阿九站在原地，看着江晏的背影。
“不行。”
“那个假道士万一还有同伙怎么办？你不在，我害怕。”
江晏脚步一顿，想起昨天那个口吐白沫的杀手.
“操”
“行吧，换衣服，跟我走。”
阿九眼底划过一抹暗光：“嗯，我都听你的。”
——
半小时后，星宇传媒总裁办公室。
江晏刚在老板椅上落座，秦放就像一阵妖风似的卷了进来。
“晏子，出邪事了！你快看一眼新搞的那个选秀！”
江晏靠在老板椅上，拿过一旁的签字笔。
“不看！一帮男的在台上扭来扭去有什么好看的？”
“你发什么癫？”
秦放急得直拍桌子，把平板怼到江晏脸前：“晏子，先把视频看完！”
“看个屁！你大早上给老子发男团选秀干什么？”
“不是普通选秀，是你投资的《快乐男孩》。”
“那又怎么了？节目组集体中邪了？”
“里面有个参赛选手，长得简直特么的神了！”
“什么神了？”
“长得像温祁！太特么像了！”
江晏转笔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平板屏幕里，正在播放一段海选路透视频。
少年穿着一件白衬衫，孤零零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
那张脸，干干净净，眉眼柔软，尤其是低垂着睫毛的样子。
哪怕只隔着一块手机屏幕，江晏也能看见那种熟悉的感觉。
一尘不染的感觉。
视频里，评委笑着问：“白澄，你为什么来参加《快乐男孩》？”
少年攥紧了话筒，声音很轻：“我想拿奖金，给我妈妈治病。”
说到这，少年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江晏的呼吸停滞。
太像了。
不是阿九那种带着易碎感，骨子里却透着攻击性的漂亮。
视频里的人，就是记忆中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见到他就会红着脸喊“小叔叔”的小废柴。
“把他的资料发给我。”
秦放在一旁咽了口唾沫：“晏子，你不会想把人签回来吧？”
“老子让你发资料，废什么话？”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要资料你应该找你助理啊。”
“晏子，我提醒你一句，这个白澄不是公司签约艺人，推荐他的人是海川慈善基金。”
江晏皱眉：“慈善基金跟选秀有什么关系？”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才让你看，还有他现在已经上热搜了。”
秦放压低声音。
“网友都说他像三年前失踪的温家小少爷。”
江晏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是谁把这个话题顶上去的？”
“我哪知道，我就是个吃瓜群众，热搜是半夜突然冲上来的。”
“对方做得很干净，像是有人故意要让所有人看见。”
“你要去找他吗？”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江晏猛地抬头。
阿九站在办公室门边，穿着江晏新买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大衣，显得格外清俊。
江晏下意识按灭了手机。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盯着他，连魂都快丢了的时候。”
阿九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手机，重新点开那段视频。
“他确实很像，对吧？”
江晏看得太专注，连阿九拿走手机都没反应。
“眼睛像，脸型像，连低头的动作都像。”
“江晏，你心里那个人，是不是就喜欢穿白色？”
江晏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刺得眉头直跳：“关你什么事？老子爱看谁看谁。”
“是不关我的事。”
阿九点了点头，自嘲地笑了一声，把平板扔回桌上。
“反正我也只是你花钱买回来的替代品。”
“现在正主出现了，或者说，出现了一个比我更劣质、但更像他的替代品，我是不是该识趣点，给你们腾地方？”
江晏脸色立刻变了：“谁让你又说这种话？”
“那我该说什么？”
阿九抬眼看他，笑得很轻。
“说我跟他不一样，说你看中的只是我，不是因为我长得像谁？”
江晏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九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江晏一把抓住。
“站住。”
“江总还有什么吩咐？”
“少阴阳怪气。”
他一把将人拽到身前，恶狠狠盯着他：“你哪也不许去！”
阿九垂下长长的睫毛，“那如果是他呢？”
江晏被堵得一哽：“今天你跟着我，去会议室！”
看着江晏气急败坏走在前面的背影，秦放凑过来，对阿九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你这绿茶段位，够高的啊，一招以退为进，把江大少拿捏得死死的。”
阿九瞥了他一眼，眼神瞬间冷若冰霜，吓得秦放立刻闭上了嘴。
——
同一时间，海城郊外半山别墅
周建中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正是白澄的那段海选视频。
“老板，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恭敬地递上一份报告，正是远盛文化的老总，也是《快乐男孩》的总制片人沈昌。
“热搜已经安排到位，江晏今天肯定已经看到白澄了。”
周建中冷笑一声：“哈哈哈……江晏这个蠢货，找温家那个小杂种找疯了。”
“只要他上钩，把他引到慈善基金的晚宴上，连着他带那个像温祈的，一起给我做掉！”
“那江晏身边跟着的那个阿九……”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既然分不清哪个是真温祈，那就让他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