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为了讨生活,在黑餐馆的后厨给人切过菜。”
“老板说,如果切得不够快、不够薄,就要挨打……有一次,我不小心切到了手,老板不仅没给我包扎,还把我赶出去冻了一夜……”
阿九把手抽回来:“江晏,是不是这茧子太粗糙……碰到你,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操。
“闭嘴!”
“你这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
“没这点茧子,老子还不稀罕碰呢!”
话音刚落,江晏老脸一红,操,他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流氓话!
阿九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光。
“江晏,你真好。”
阿九握住了江晏的手指。
糙茧子的指腹摩挲江晏手腕内侧跳动的血管。
“可是……”
“昨晚那个压着你的色鬼……他也是用这样带茧子的手,碰你的这里吗?”
操!
江晏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炸开。
“放屁!你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晏抽回手,根本不敢看阿九的眼睛。
“老子……老子去上个洗手间!”
看着江晏落荒而逃的背影,阿九靠在沙发上捻了捻指腹。
小叔叔,你脸红的样子,真诱人。
洗手间里。
江晏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往脸上泼了把冷水,走到马桶前准备放水。
“嘶——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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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提着裤子站在马桶前,憋得冷汗直冒,愣是半天尿不出一滴来。
“大爷的……”
“死变态!老色鬼!老子草你大爷!你特么用得也太狠了!当老子是铁打的吗!”
堂堂海城江大少,阅人无数,现在居然被一只鬼干得连尿都尿不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他干脆一头撞死在马桶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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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江晏扔在茶几上的手机跟催命似的震动起来。
“嗡嗡嗡——”
阿九扫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秦放。
江晏提着裤子从洗手间探出半个身子:“阿九,接一下,开免提!”
阿九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秦放咋咋呼呼的声音:“晏子!快给爹开门!”
“哥们托人给你找的龙虎山真传大师到了!专治各种色鬼淫邪!”
“清虚道长法力无边,只要一千八百八十八,保证那只色鬼今晚魂飞魄散!”
江晏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连滚带爬地从洗手间跑出来,腰上的酸痛都顾不上了。
“真特么有龙虎山的大师?快快快!让他进来!”
阿九站在一旁,看着江晏如临大敌又充满希望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龙虎山的大师?
“叮咚”
江晏理了理身上的睡袍,走过去拉开大门。
“大师里面请!”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明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桃木剑。
打扮倒是像模像样,只是那双倒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凶狠。
为了不打草惊蛇混进江晏这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毒蛇可谓是煞费苦心。
“无量天尊,这位居士,贫道有礼了。”
毒蛇装模作样甩了一下拂尘,目光越过江晏,直接落在客厅里阿九的脸上。
只一眼,毒蛇的心脏就狂跳起来。
冷白皮,清瘦,左眼角有一颗极淡的泪痣。
一模一样!这就是周建中悬赏令上要找的温家小少爷!五千万行走的支票!
“大师,您快进来看看!我这屋里是不是有脏东西?”
毒蛇收回垂涎的目光,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掐指一算。
“哎呀!不得了啊居士!”
“你这屋里桃花阴煞冲天!有一只修行百年的老色鬼盘踞在主卧,阳气全被吸干了!”
江晏一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给大师跪下。
“大师神机妙算!就是有色鬼!您快施法弄死他!”
毒蛇捋了捋山羊胡,余光瞥着阿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除此色鬼,必须要极阳之血做引子。”
“居士,你去厨房,取一碗生石灰,再切破中指滴入三滴精血,混着阳水搅拌。”
“在此期间,绝不能回头,也不能出声,否则色鬼反噬,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江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好好好!我马上进去弄!”
临进厨房前,江晏还回头看了阿九一眼,有些不放心。
“大师,他一个小孩待在外面没事吧?”
毒蛇义正言辞:“居士放心,贫道留这位纯阴之体的少年作伴,正是为了压制邪气!”
江晏点点头,一溜烟钻进厨房关上了推拉门。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毒蛇看着紧闭的厨房门,脸上那副仙风道骨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狰狞的杀意。
手腕一翻,从宽大的道袍袖子里滑出一柄漆黑的三棱军刺。
刀刃上淬着幽蓝色的剧毒。
“温少爷,周老板托我向你问好。”
毒蛇步步紧逼,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阿九。
“放心,刀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你连惨叫都发不出就会上路。”
阿九坐在沙发上,都没有挪动一下位置。
抽出茶几上的湿纸巾,一根一根擦拭手指。
“五千万的悬赏,就请了你这种垃圾?”
毒蛇愣了一下,随即大怒。
“小杂种,找死!”
他猛地扑上前,手中的三棱军刺对准阿九的心脏狠狠扎了下去。
就在刀尖距离阿九只有不到五公分的瞬间。
阿九微微偏头躲开致命一击,修长的手指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毒蛇的手腕。
“咔嚓——!”
“呃啊——”
毒蛇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阿九空出的另一只手已经化掌为刀,狠狠劈在他的下颌骨上。
“咔哒”
毒蛇的下巴瞬间脱臼,整个人栽倒在地上,痛得眼球充血。
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来,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
阿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如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他脚尖踩在毒蛇那只被折断的手腕上碾压。
“听好了。”
“回去告诉周建中那条老狗,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他的狗命,我要一刀一刀,慢慢剐。”
说完,阿九从指缝里摸出一根极其细长的银针,扎入毒蛇后颈。
毒蛇浑身一震,瞬间像羊癫疯发作一样,在地上疯狂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做完这一切,阿九拔出银针收好,捡起地上的三棱军刺塞回毒蛇的手里。
然后,往地上一摔,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了下来。
“江晏——!!”
“救命啊——江晏!!”
江晏端着一碗石灰水冲了出来,指尖还在往下滴着血。
“阿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