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卧槽!”
江晏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阿九的指尖,不偏不倚,正好重重按在了他后腰最深的一个咬痕上。
“你他妈想按死我啊!轻点!”
阿九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喷洒在江晏敏感的耳廓和后颈上,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对不起江晏,我不是故意的……”
“是这里最疼吗,金主大人?”
这四个字一出,江晏脑子里“嗡”的一声。
江晏猛地转过头,瞳孔地震般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清冷、漂亮、毫无攻击性的脸。
心跳如擂鼓。
“阿九……你昨晚,到底在哪?”
“我昨晚被你灌醉了,一直在次卧睡觉啊,江晏,怎么了?”
阿九歪了歪头,沾着药膏的手指并没有从江晏腰上抽离,
“是药效起作用了吗?你为什么……在发抖?”
江晏盯着阿九的眼睛,干净,清澈,透着担忧。
妈的,老子真的是被鬼搞魔怔了,居然怀疑这棵小白菜?
他还小啊!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把他一个大老爷们给办了?
更何况,那种力度,那种疯狗一样的劲儿……绝对不是活人能弄出来的!
“没事!”江晏把脸埋进抱枕里。
“老子发抖是因为这药太凉了!你他妈就不能捂热了再涂吗!”
阿九垂下长长的眼睫,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小叔叔,你可真好骗啊。
“对不起,是我没经验……我给你吹吹。”
阿九低下头,凑近江晏的后腰。
温热的呼喷洒在那片青紫交加的皮肤上。
“嘶……”
这种极具反差的触感,让江晏闷哼一声,诡异的热流直冲头顶。
“小王八蛋,你手往哪摸呢!”
江晏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阿九的手腕,脸红得要滴血。
“涂药就涂药,少他妈给老子乱按!”
阿九被他扯得往前一倾,整个人几乎压在江晏身上。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阿九眨了眨眼睛,眼眶瞬间红了,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晏,你是不是讨厌我碰你?”
“我只是看这里红得最厉害,都破皮了……我怕你感染。”
“如果你觉得我碰你让你恶心,那我以后都不碰你了。”
阿九说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起身。
“我把药放在这,你自己涂吧。”
“我去把你的衣服洗了。”
看着阿九那落寞单薄的背影,江晏心里的愧疚感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操!江晏啊江晏,你真特么是个畜生!
自己造孽惹了艳鬼,跑回来拿一个小屁孩撒什么气!
人家大冷天的跑好几条街给你买药买黄符,你还凶他?
“站住!”
江晏忍着后腰的酸痛,一把拉住阿九的外套下摆。
“老子又没说讨厌你,你跑什么!”
阿九转过头,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可是你刚才吼我了。”
江晏看着那张和祁祁有七分相似的脸,心都快化了。
“老子那是因为……那是因为疼!”
江晏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药膏塞回阿九手里。
“行了行了!你涂!老子保证不乱叫了行不行?”
“轻点按!真特么要命了。”
江晏又翻了个身,趴回沙发上装死。
阿九背对着江晏,在江晏看不见的角度,慢条斯理挤出一大坨药膏。
“江晏,这里全是掐痕。”
江晏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凉风袭来。
紧接着,江晏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别!那里不用!那个地方我自己来!”
江晏慌了神。
“不行的江晏,有伤,发炎会引起高烧的。”
看来他确实失控了,有点过头了。
“乖一点,听话。”
“我闭着眼睛不看,好不好?”
“那只鬼,真的很用力在欺负你啊……”
“闭嘴!不许说!”
江晏浑身发软,半边身子都麻了,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妈的,这一定是艳鬼留下的后遗症!他现在对别人的触碰,居然有这么可耻的反应!
“放手!你懂个屁,滚出去买消炎药,老子吃了就行了!”
“吃药没用的。”
“不行就是不——啊!”
“出去……”
阿九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暗得惊人,像一头终于尝到血肉滋味的狼。
“放松,江晏。”
阿九又挤了些药膏。
“呜…”
“阿九……出去……”
阿九看着江晏的样子,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小叔叔,你这辈子只能在我的身下哭。
“放松,江晏,马上就好了,忍一忍。”
阿九用最无辜的语气,做着最越界的事情。
“唔!”
江晏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直接砸在了沙发上。
老子以后一定要找老谢那个昏君,把苏徊借来,把这屋子给扬了!
整整半个小时。
江晏感觉自己像是在案板上被翻来覆去煎烤的鱼。
好不容易熬到上完药,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阿九洗干净手,端来一杯温水,喂到他嘴边。
“江晏,喝口水润润嗓子。”
江晏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这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江晏才在一身酸痛中醒来。
“阿九,把老子的手机拿来!”
阿九正穿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熬粥,闻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走到房间递给他。
江晏坐起来,拨通了秦放的电话。
“喂!秦放!你在哪呢!老子快没命了!”
电话那头,秦放正坐在陆砚迟的律所办公室。
“江总,你又怎么了?你家那男色鬼又出来作妖了?”
江晏趴在沙发上,疼得直哼哼。
“少他妈废话!苏徊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不!”
“那只色鬼太嚣张了!简直是个变态!老子不会放过!”
“你赶紧给苏徊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捉鬼!”
秦放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似笑非笑的陆砚迟,憋笑憋得肚子直抽筋。
“江总,苏徊现在在深山老林里呢,没有信号啊。”
“你要不先搬出来住几天?去酒店?”
江晏一听更来气了。
“去个屁的酒店!老子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你给老子想办法,搞点真正开过光的法器过来!”
“阿九这小王八蛋买的桃木剑根本不管用!”
旁边倒水的阿九动作一顿,眼底划过极其危险的幽暗。
嫌我不管用?
看来还要再加深一点印象才行。
电话那头,秦放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江总,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万一不是鬼,是有人趁你喝醉了,把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