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强刚想喊救命,就被一棍子砸碎了下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极其血腥残酷的当口。
阿九口袋里那部专门用来联系江晏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金主大傻子]五个字。
阿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周围的黑衣保镖立刻屏住呼吸,连魏国强都被人死死捂住了嘴。
阿九按下了接听键。
“小王八蛋!你死哪去了!”
“老子一睁眼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花钱养你是让你天天往外跑的?”
江晏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阿九的声音瞬间变得温软。
“江晏……你醒了?”
“我看你一直睡,就出门了。”
“你别生气,我马上就回去。”
电话那头的江晏明显愣了一下。
“家里进脏东西了!你现在立马给老子买两把桃木剑回来!要开了光的!再整两沓黄符!”
“操,老子差点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阿九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看了一眼脚下血肉模糊的魏国强.
“脏东西?江晏,大白天的,你是不是发烧看错了?”
“错个屁!老子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
江晏在电话那头疼得直吸气。
“你是不知道那鬼有多凶!硬生生把老子给打了一顿,现在老子腰都直不起来了!”
屁股……嘶,反正哪哪都疼!
“他妈的,这笔账老子记下了,等苏徊回来,老子非让他把那只色鬼收了不可!”
阿九努力憋着笑。
“是吗?那一定很疼吧……”
“你别怕,既然是色鬼,那一定伤到皮肉了,我在药店买点药膏,回去帮你涂,好不好?”
江晏顿了一下,显然是被阿九这副懂事的样子顺了毛。
“算你小子有良心……赶紧滚回来!在外面磨磨蹭蹭的,老子一个人在屋里害怕!”
“好,都听你的,等我回去保护你。”
电话挂断。
将手机揣回兜里,冷冷地扫了一眼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魏国强。
“动作快点,处理干净。”
“处理完都去洗个澡,不要让我沾上一点血腥味,要是惹得他心烦,你们全都去喂鱼。”
“是!少爷!”
阿九转过身,色鬼?
小叔叔,你连在床上哭着求我放过你的样子都忘了。
看来,昨晚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
-
此时,海城的咖啡馆里。
秦放挂了电话,满脸懵逼地看着对面的陆砚迟。
“陆律,你听听江晏这说的叫人话吗?说他家进了艳鬼,把他吸干了阳气还揍了一顿,现在路都走不了。”
陆砚迟切开盘子里的牛排,“他原话是这么说的?”
“对啊!原话!说浑身没一块好皮,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嚷嚷着让苏徊回来收鬼呢!”
“我们要不要带点朱砂黄纸过去看看?别真出事了。”
陆砚迟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轻笑出声。
“秦少,江晏那种断片的毛病,你还信他?”
“那不是鬼打的,那是被人干的。”
秦放瞪大了眼睛,“被人干的?谁啊!那可是江晏,一米八几的江氏少爷!平时看着挺能打的,谁有本事把他……”
话音未落,秦放脑子里闪过清清冷冷的少年。
“卧槽!不能吧!”
秦放倒吸一口凉气,“阿九?你是说那棵小白菜把江大少给……摁在下面了?这不科学啊!”
陆砚迟推了推眼镜,眼里全是好戏的促狭。。
“你以为呢?昨天晚上阿九扛着江晏走的时候,连气都没喘一口。”
“我看,江晏这回是踢到铁板了,被人吃干抹净了,还傻乎乎帮人数钱呢。”
秦放咽了口唾沫,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那、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万一那小孩是图他的钱或者另有所图呢?”
“提醒什么?”
陆砚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凑什么热闹。”
“可是江总真以为是见鬼了啊!”
陆砚迟眼底泛起一丝促狭。
“那就让他继续以为吧,这种被人当成‘娇弱小白花’然后反杀的戏码,不觉得很有趣吗?”
秦放看着腹黑的陆砚迟,默默地往椅背上靠了靠。
惹谁都不能惹学法的,心太脏。
-
江晏的大平层内。
江晏艰难地翻了个身,裹着被子,疼得直抽气。
“嘶……下手真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包养个人没吃着,反倒被鬼给睡了……”
只要苏徊一回来,他高低得花重金请苏徊办个法事,把这屋子里的脏东西给扬了灰!
想着想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
阿九提着两个袋子,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走了进来。
“谁!”
江晏一听有声音就吓一跳.
“别过来!”
阿九见江晏缩在沙发上,立刻快步走过去。
“江晏,我回来了……”
“对不起……是不是我回来晚了,惹你生气了?”
看着阿九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江晏心里的火气奇迹般地散了一大半。
操,老子跟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发什么脾气,又不是他引来的鬼。
“妈的,老子又不是冲你发火。”
江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药买回来了没有?”
“法器买回来了没有?”
“买回来了。”
阿九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一把做工粗糙的小桃木剑,还有几张淘来的黄纸。
“江晏,你要的这些……到底怎么用啊?我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到的。”
江晏一把夺过桃木剑抓在手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不懂!这屋里不干净!昨晚那个鬼他妈的是个变态!”
“变态?他……伤到你了吗?让我看看好不好?”
“看个屁!老子一个大男人被……被那种东西伤了,这种伤说出去老子的脸往哪搁!”
江晏咬着牙,打死也不肯说细节。
“可是,不涂药会发炎的。”
阿九拿起那管消肿化瘀的药膏.
“我是你的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笑话你的。”
“江晏,你到底伤在哪了?不擦药的话,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去个屁的医院!这种伤去医院,老子的脸往哪搁!”
江晏实在是被折腾得够呛,又疼得难受.
最后只能涨红了脸,把被子掀开一角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露出了满是惨烈痕迹的后背。
阿九看着那布满自己杰作的后背,嘴角微微勾起。
真漂亮。
这就是他打下的烙印。
“都是那个天杀的鬼弄的!轻点!疼死老子了!”
“好,我轻一点。”
阿九挤出药膏,温热的指腹轻轻按在江晏青紫的淤痕上。
那一瞬间,江晏浑身一颤,一种诡异的酥麻感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这力道……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