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站直身体,转身的瞬间,所有的温情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抽离。
从口袋里摸出旧手机,开机。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条加密信息。
【少爷,确认魏国强本人现在就在江城。】
【他正在连夜转移名下的非法资产,预订了明天早上六点飞往境外的私人飞机。】
想跑?问过他了吗。
这几年他隐姓埋名,在生死边缘徘徊无数次,就是为了等这条大鱼浮出水面。
他在黑暗里走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这群人渣见到太阳。
阿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告诉地下那帮亡命徒,我给双倍的价格。】
【按原计划,我要他声名狼藉,死无全尸。】
“把那些沾满人命的账本全部抖给江城媒体,我要他身败名裂。”
“至于魏国强本人……废了他的手脚,留一口气,扔进江城最热闹的护城河里,我要他生不如死。”
“明白!少爷放心,绝不会留下一丝痕迹查到咱们头上。”
电话挂断。
阿九拿起玄关处的一个黑色背包,单肩背上。
“小叔叔,等我回来。”
大平层的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室内的满室旖旎彻底封锁。
-
下午三点,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地毯上。
宽大的双人床上,江晏掀开沉重的眼皮。
脑子像被一万头大象踩过一样,嗡嗡作响,疼得快要炸开。
“操……”
他刚想抬手揉揉太阳穴,浑身的骨头就像是被人强行拆散又草草拼装起来一样,发出抗议。
更要命的是……
江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瞬间绿了。
后面不可描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老子这是……”
江晏掀开身上的蚕丝被,看清自己现在的惨状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皙的胸膛、大腿内侧,甚至连锁骨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咬痕。
手腕上勒着一圈红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石楠花味道,以及烈酒混合后的靡靡之气。
江晏大脑直接宕机.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记忆的最后,停留在云顶天宫的包厢里。
他知道温家当年被做局的真相,气得狂灌了三瓶烈酒。
然后……然后就断片了!
“阿九!”
江晏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喉咙干涩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空荡荡的大平层里静悄悄的,根本没人回应。
江晏慌了。
平时他一睁眼,小野狗早就端着温水在床边守着了。
今天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等等……鬼影子?
江晏浑身打了个哆嗦,背后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跟苏徊待久了,老听他们说什么厉鬼、艳鬼、采阴补阳的妖邪。
江晏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
“卧槽!老子不会是被鬼压了吧?”
模糊想起昨晚那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连呼救都发不出来。
只有那些脏东西,才有那么大的力气啊!
他可是堂堂江氏集团的大少爷,一米八五的爷们,这世上除了鬼,谁能把他摁在下面办了?
“苏徊!老谢!”
江晏连滚带爬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了三次。
好不容易解开,赶紧拨打苏徊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操!昏君!这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浪!”
江晏急得眼眶发红,赶紧翻出秦放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响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喂?江总?这都下午了你才醒啊?昨晚那酒劲还没过呢?”
秦放欠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救命!老子见鬼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你胡说什么呢大白天的?苏徊不在你可别吓我,我刚点的一杯拿铁都差点撒了!”
“是真的!老子没开玩笑!”
江晏疼得龇牙咧嘴,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
“我家进艳鬼了!还是个男鬼!”
“他妈的,这鬼太狠了,吸我的阳气就算了,还把老子暴打了一顿,现在老子浑身是伤,路都走不了了!”
-
江城。
城郊废弃的物流码头,寒风呼啸。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拖了下来,掼在结了冰的水泥地上。
中年男人正是连夜准备潜逃出境的魏国强。
此时他满脸是血,价值不菲的西装蹭满了泥浆,狼狈不堪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魏国强虚张声势地大吼,身体却抖得像筛糠一样。
“敢在江城劫我,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咔哒。”
皮靴踩在冰面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从越野车后面走了出来。
阿九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顶端,遮住了半截下巴,头上压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折叠刀。
“魏叔叔,别来无恙啊。”
阿九走到魏国强面前,缓缓蹲下身。
刀刃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翻飞,最后猛地扎进魏国强脸侧的水泥地里!
“啊——”
魏国强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当他看清鸭舌帽下那张清冷漂亮的脸时,瞳孔骤然紧缩,像见鬼一样指着阿九。
“你……你是温祈!你竟然没死!”
“当年温家破产,你不是被高利贷的人带走了吗!你怎么会在这!”
阿九低低笑了起来。
“是啊,托你的福我没死。”
一把揪住魏国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当年你们这群畜生,做局吞了温家百亿资产,逼得我父亲跳楼,母亲至今昏迷不醒。”
“你们分食我父母骨血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吧?”
魏国强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防线彻底崩溃。
他以为温家的事情已经找了替死鬼顶包,自己马上就能去国外逍遥。
没想到这个当年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竟然变成了恶鬼!
“温少爷……祁祁!你听叔叔解释!”
魏国强顾不上什么尊严,痛哭流涕求饶。
“当年都是赵立邦和林长海逼我的!我不答应,他们连我也要弄死啊!”
“求你放我一马,我在瑞士银行的钱全给你,全给你当补偿行不行!”
阿九嫌恶地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林长海进去了,赵立邦出了车祸,这辈子只能当个植物人。”
“你觉得,你能跑去哪?”
阿九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魏国强,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把他手脚筋挑了,舌头拔了,扔进江城护城河。”
“账本全部打包发给江城的媒体,我要他身败名裂,下半辈子当个口不能言的废人要饭。”
黑衣保镖恭敬点头:“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