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大爷的!”
江晏直接炸毛了,牵扯到后腰的痛处,又疼得冷汗直冒。
“谁他妈有那个胆子!谁有那个本事!”
“老子是上面那个!懂不懂!上面那个!”
“挂了!”
江晏气呼呼把手机砸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一转头就对上阿九端着水果盘,无辜看着他的眼睛。
“江晏,秦少说得对,要不……我还是陪你去趟医院吧?”
“去什么去,不去。”
要是去医院查出个好歹,他堂堂江少以后在海城还要不要混了?
“那你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皮了,切了小块,很甜的。”
江晏看着阿九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再看看他那细瘦的手腕。
忍不住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是人呢。
这要是人干的,还能是谁?
阿九这么乖,这么听话,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对他做那种事。
老子是真见鬼了!
“不吃!放那儿吧。”
江晏抓了一把头发,指了指外面的天色。
“去,把主卧,次卧,连带厨房和卫生间的灯,全给老子打开!”
阿九乖顺地点头:“好,你别怕,我去开灯,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
另一边,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跨海大桥上。
陆砚迟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蓝牙耳机。
耳机里传来手下压低的声音。
“陆律,江城那边出结果了。”
“魏国强今天早上在郊区废弃码头被人废了。”
“手脚筋全挑断了,下巴碎了,舌头也没了,被扔在江城护城河边,剩下一口气。”
“而且,他所有的秘密账本,全都在网上被公开。”
“现在江城那边已经翻了天,省里直接派了专案组下来查。”
陆砚迟眼眸微眯,“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没有,干干净净。”
“对方手段极其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毛发,连监控都被提前黑了。”
“最关键的是,手法非常残忍。”
“完全不是为了图财,就是冲着把魏国强折磨致死去的。”
陆砚迟淡淡应了一声。
“知道了,不要再查下去了,把我们的人全撤回来。”
“这件事,到此为止。”
挂断电话,陆砚迟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坐在副驾驶的秦放早就按捺不住了,一脸八卦。
“陆律,谁被废了?什么情况?”
陆砚迟偏头看了他一眼。
“魏国强,江城那个高官。”
“林长海进去了,赵立邦成了植物人,现在魏国强也废了。”
“当年合伙吞掉温家资产的三个主谋,短短几天时间,全部身败名裂,下场凄惨。”
秦放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全废了?这么狠?”
“这哪是报复啊,这简直是屠杀!”
“陆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盘啊?这能量也太大了吧!”
陆砚迟勾起唇角:“还能有谁。”
“当然是从地狱里爬回来讨债的恶鬼。”
秦放愣住。
“恶鬼?你是说温家的人?可是温家当年不是死绝了吗?”
“唯一的那个小儿子,据说被高利贷带走,早就被折磨死在外面了啊。”
陆砚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前方的路况。
“温祈死没死,谁知道呢。”
“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陆砚迟打转方向盘,“看着吧,等谢妄和苏徊回来,江城和海城的天都要变了。”
……
夜幕低垂,寒风骤起。
海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夹杂着冰凌,砸在宽大的落地窗上。
江晏的大平层里。
把所有的灯全开了,每一个角落都亮得跟白昼一样。
“阿九!小王八蛋你又死哪去了!别离开老子的视线!”
咔哒。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阿九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衬得那张脸更加清瘦单薄。
“我去给你热牛奶了,江晏,你别怕,我就在这儿。”
阿九走到床边,刚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就被江晏一把抓住了手腕拽上了床。
“你今晚别回次卧了!就在这睡!”
江晏声音发虚,“老子花钱养你,关键时刻你就得给老子挡在前面!”
“那只鬼要是敢来,你就拿这把剑戳他!听见没!”
阿九被拽得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好,我陪你,保护你。”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故意和江晏保持着一点距离。
“江晏,要是那只鬼真的很厉害,连我也打不过怎么办?”
阿九轻声问,手指看似无意地勾住了江晏睡衣的下摆。
“放屁!你身上阳气那么重,还怕个鬼!”
江晏强装镇定,但被窝里的大长腿却不自觉地往阿九那边挪了挪。
直到两人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感受到那份属于活人的温热体温,江晏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窗外寒风凛冽,雪花拍打着落地窗。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江晏……”
阿九突然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你昨晚,真的被鬼……那样了吗?”
江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恼羞成怒。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赶紧睡觉!”
“可是我想知道。”
阿九微凉的手,顺着江晏的衣摆滑了进去,毫无阻碍贴上江晏精壮的腰腹。
“他到底是怎么对你的?像这样碰你吗?”
“嘶——”
江晏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一把按住阿九作乱的手。
“小王八蛋!你干什么!造反啊!”
但他的力气因为昨晚的过度消耗,现在根本使不出来,按住阿九的手软绵绵的,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阿九抬起头,那双极具欺骗性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直勾勾盯着江晏。
“江晏,我是你花钱买回来的人。”
“你身上留下了别人的印记,哪怕对方是鬼,我也嫉妒得发疯。”
“这世上,除了我,谁都不准碰你。”
江晏愣住了。
心跳突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阿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少了平时的怯懦和讨好,反而多了执拗的占有欲。
像……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那个红着眼睛,抓着他的衣角的小屁孩:“小叔叔,我长大了要娶你”
“祁祁……”
江晏下意识地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