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衣服磨蹭什么?是不是想让老子进去帮你脱!”
次卧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阿九穿着一套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长裤走了出来。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
江晏看了一眼,喉结滚了滚。
操,刚才脑子里全都是这小子穿他衬衫的骚样子。
怎么现在穿得严严实实,看着反而更让人想狠狠欺负了?
“江晏……”
“这衣服有点松。”
“松个屁,老子买的能委屈你?”
“赶紧走!少在老子面前发骚!今天有正事!”
阿九点了点头,跟在江晏身后下楼,只是在转身的瞬间,嘴角的弧度冷冷拉平。
趁着江晏去地库开车的间隙,他低头看了一眼备用手机上的加密信息。
【少爷,林长海已经被带进去了,林家的资产全部被查封。】
【赵立邦那边有动静了,正在满世界找您。】
阿九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阴冷戾气。
赵立邦。
江城商会的副会长。
当年就是这条老狗,踩着他父亲的骨血爬上了高位,硬生生逼死了温家满门。
真以为断尾求生就能保命?
“上车!杵在那当电线杆啊!”
阿九迅速按灭手机屏幕。
抬起头的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惹人怜爱的清冷破碎模样。
“来了。”
他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乖乖坐进跑车的副驾驶。
江晏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阿九。
阿九加了一件江晏不要的旧羽绒服,宽宽大大裹在身上,显得那张脸更小。
“看什么看?”
江晏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安全带系好!”
阿九伸手去拉安全带的时候,他故意将动作放慢。
“手残了就别乱动,老子真是瞎了眼包养你这么个祖宗。”
阿九眸光暗了暗,下意识偏头。
温软的唇好巧不巧,刚好擦过江晏的侧颈。
江晏猛地退开,后脑勺直接撞在车门上,耳根瞬间爆红。
“你他妈往哪凑!再敢占老子便宜,老子现在就把你办了!”
“对不起……我不小心的,你别生气。”
“闭嘴!”
江晏一脚油门踩到底。
“给老子老实点,少作妖!”
阿九乖乖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阿九转过头看向窗外。
“发什么呆?”
江晏一打方向盘,跑车拐进了帝景湾一号的私家车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好大。”
“没见过世面,等以后老子心情好了,带你去见识见识更好的。”
跑车稳稳停在帝景湾一号那栋最豪华的别墅门前。
不远处,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打开,陆砚迟穿着一身考究的高定风衣,戴着金丝眼镜,斯文禁欲。
“陆律,陆大状!我不就是昨天喝多了在你的副驾驶上吐了一口吗,至于非要逼着我赔一套真皮座椅?”
“秦少,我的时间是按分钟计费的。”
“刚才那一路我充当你的专属司机兼陪聊,算你打个八折,座椅的钱直接从你账户扣了。”
“你抢钱啊你这败类!我就知道你是个黑心肝的!”
“多谢夸奖,这是作为律师的基本素养。”
江晏带着阿九走过去,嗤笑了一声。
“行了你们俩,别一见面就掐,当这里是菜市场?”
秦放裹着件骚包的亮面羽绒服,一边哈气一边跑了过来。
“你可算来了,冻死我了这鬼天气!”
“阿九这清清冷冷的气质,真是极品。”
江晏心里瞬间生出一股强烈的护犊子欲。
“滚蛋!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老子的人你也敢乱看!”
秦放嘿嘿一笑:“懂得都懂。”
陆砚迟的目光在阿九身上停留了一瞬。
“行了,说正事。”
“按门铃了吗?”
江晏没理会秦放的调侃,看着紧闭的别墅大门问。
秦放叹了口气:“按了八百回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谢总也不接电话,苏徊更绝,直接关机了。”
江晏暗骂了一句:“老谢这个昏君!我前几天去他公司问了,他助理说他们出去游玩了!”
“游玩?大冷天的去哪游玩?”秦放直跳脚。
“说是去找什么天材地宝,谁知道呢!现在手机根本打不通!”
“游玩就游玩吧,这孙子居然下令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秦放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谢总那个出了名的工作狂,居然翘班去度蜜月了?昏君啊这是!”
江晏冷笑了一声,满脸写着不爽。
“昏君?他现在是被苏徊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关键是,现在他妈的手机根本打不通!”
“不管是老谢的,还是苏徊的,全都不在服务区!急死个人!”
陆砚迟皱起眉头。
“失联了?以谢妄那种掌控欲极强的谨慎性格,不可能不留任何后手。”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邪门。”
别墅里冷冷清清的,连个鬼影都没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连家政都没有来过。”
陆砚迟环视了一圈,手指在玄关的柜子上抹了一下,都有灰尘了。
“我看这俩人指不定在哪个深山老林里修仙呢。”
“老谢那种病态的占有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巴不得把苏徊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不对啊江总,这帝景湾一号可是海城风水最好的地界儿。”
“我怎么觉得这屋子里凉飕飕的,阴风阵阵的?”
江晏天生极度怕鬼,一听秦放这话,背上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
“你少他妈在这里神神叨叨的!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江晏不自觉地往阿九那边靠了靠。
阿九眼眸微闪,往前一步,刚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吹向江晏的风口。
“江晏,你很冷吗?”
“放屁!老子阳气旺得很,怎么可能会冷!”
“可是你的手在抖。”
江晏瞪了他一眼:“那他妈是被风吹的!你懂个屁!”
陆砚迟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
“既然谢妄不在,我们不如去会所坐坐?”
秦放立刻附和:“走走走!我都快冻成冰棍了!江总,你带路!”
江晏刚想答应,阿九突然伸手,轻轻扯了扯江晏的衣角。
江晏转头:“又干嘛?”
“我……我可以在车里等你们。”
“那种地方,我去了会给你丢人的……”
江晏听着这话,心头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丢人?老子的人,谁他妈敢说丢人!
他一把攥住阿九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少给老子废话!让你跟着就跟着!”
阿九掩去眼底的得逞,嘴角微微上扬。
“好,我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秦放在旁边看得牙酸。
“陆律,你看江总那死出,是陷进去了啊。”
陆砚迟瞥了他一眼:“你少操别人的心,自己都管不好。”
“我怎么管不好了?我这不是天天围着你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