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准备上车离开。
阿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不着痕迹往后一步,摸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一条信息:
【赵立邦今晚会在海城举办慈善晚宴,名义上筹款,实际是为了洗白他那笔烂账。】
阿九回了一个字:【办。】
“磨蹭什么呢?还不滚上车!非得在风口上吹成傻逼才痛快是吧?”
阿九瞬间收起手机,“来了。”
另一边,陆砚迟的车上。
秦放还在八卦:“陆律,你觉不觉得,江总带的那个小孩有点邪门?”
陆砚迟转动着方向盘,目光平静:“怎么邪门?”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他不像是那种会甘心被人包养的小白脸。”
秦放难得严肃了一回。
“而且,他看江总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人吞了。”
陆砚迟轻笑一声:“江晏那种没心没肺的,迟早要在这种事上栽个大跟头。”
“管他呢,反正是他自己找的。”
秦放往座椅上一靠,转头看向陆砚迟。
“我说陆律,大冷天的跑这一趟,等会儿会所的单必须得江总买!”
“那是自然。”
“某人昨天不是抱怨太无聊,想找人喝酒,我怕你一个人去酒吧被骗得连裤衩都不剩。”
秦放老脸一红:“老奸巨猾……”
-
云顶天宫会所。
经理正恭敬站在门口,看到江晏的跑车停下,立刻迎了上去。
“江少,您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江晏推开车门,把钥匙丢给门童,绕到副驾驶拉开门。
“下来,别磨蹭!”
“江晏,这种地方,我还是不去了吧。”
“怕我吃了你?”
“不是,只要你不赶我走,怎么吃都可以。”
江晏脚下一顿,差点被台阶绊倒。
这小王八蛋,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他刚想骂人,一抬头,陆砚迟和秦放已经走了过来。
“哟,江少这腿怎么软了?平时不注意节制啊。”
江晏立马挺直腰板:“滚蛋!老子体力好着呢!一晚上来个十回八回都不带喘气的!”
四人走进电梯,直奔顶楼包厢。
昏暗暧昧的射灯光线在室内流转,重低音音响里播放着舒缓的蓝调音乐。
刚进包厢,阿九就开始泡茶,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
秦放把骚包的亮面羽绒服扔在一旁,热得直扯衣领,凑到陆砚迟身边叽叽歪歪。
“陆律,这会所的暖气不要钱是不是?热死我了。”
陆砚迟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轻轻晃动着酒杯。
偏头看了一眼秦放泛红的侧颈,慢条斯理放下酒杯,伸手捏住了秦放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热就解开,别在我耳边吵。”
秦放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往后躲。
“你,你动手干嘛!我自己会解!”
坐在对面的江晏嗤笑了一声,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
“秦放,你那点出息,陆大状肯亲自动手伺候你,你该烧高香了。”
秦放瞪了江晏一眼,刚想反驳,目光落在江晏身边。
阿九安安静静在给江晏倒茶。
“刚从外面进来,喝点温水暖暖胃。”
“我不喝水,给我倒酒!”
阿九垂眸,拿过一旁的洋酒,酒液倒了七分满,将酒杯递给江晏。
就在江晏伸手去接的瞬间,阿九的指腹看似不经意擦过了江晏的手心。
江晏一把抓过酒杯,眼神凶巴巴地瞪着阿九。
“倒个酒摸来摸去的干什么?想占老子便宜啊!”
阿九垂下长长的眼睫,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声音温软。
“杯子太滑,我怕你拿不稳洒在身上。”
“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注意一点。”
说着,阿九往后瑟缩了一下,拉开了和江晏的距离。
江晏看着他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瞬间变成了莫名的心虚。
操!弄得好像老子欺骗良家少男一样!
江晏一把抓住阿九的手腕,把人拽回了自己身边,大腿紧紧贴着大腿。
“跑什么跑!老子允许你离我那么远了吗!”
“少给老子来这套,既然是我的人,怎么碰都行,你敢躲试试!”
“嗯,我不躲……我知道了,江晏。”
阿九轻声应着,又往江晏身边挤了挤。
秦放看着两人这腻歪,牙都快酸倒了。
“江总,你现在这护食的死出,真是没救了。”
江晏喝了一口烈酒,挑衅地挑了挑眉。
“老子的人长得绝色,我乐意护着,你管得着吗!”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会所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点头哈腰地走在前面。
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梳着大背头一身暴发户气质的年轻男人。
“哎哟,江少!听说您今天来了云顶天宫,我这赶紧厚着脸皮过来敬您一杯!”
江晏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谁啊?没看到老子在跟朋友聚会吗?连点眼力见都没有?”
年轻男人也不恼,赶紧走上前两步,自报家门。
“江少贵人多忘事,我是孙氏建材的孙阔啊!江城商会副会长赵立邦,那是我舅舅!”
阿九微微低垂的眼眸里,杀意一闪而过。
赵立邦的外甥,真是冤家路窄。
孙阔见江晏没理他,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套近乎。
“江少,林长海那个老东西突然进去了,海城现在的商圈可是乱得很。”
“我舅舅在江城听说这事,特地嘱咐我来看看,想跟星宇传媒合作个大项目。”
江晏冷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江城赵家?手伸得够长啊。”
孙阔被骂得脸色一僵,但在海城,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江晏翻脸。
就在这时,孙阔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江晏身边的阿九身上。
昏暗的光线下,阿九那张清冷的脸简直美得惊心动魄,瞬间把孙阔看直了眼。
“哟,江少,这是新换的口味?”
孙阔搓了搓手,色眯眯盯着阿九上下打量。
“这小模样长得真够带劲的,冷清清的,看着就让人想弄哭他。”
孙阔不知死活凑近了一步。
“江少,我那刚签了几个听话的大学生,水嫩得很。”
“要不咱们换换?这个小兄弟借我玩几天,我保证给您伺候得服服帖帖——”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砚迟推了一下眼镜,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孙阔。
秦放倒吸一口冷气,默默往陆砚迟身边缩了缩:“完了,这逼今天要完。”
阿九被孙阔恶心到了:“江晏……”
“砰!”
江晏抓起桌上的冰裂纹酒杯,狠狠砸在了孙阔的脚边。
“玩你大爷!”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的人你也敢惦记?谁借你的狗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