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万宗仙会只剩最后几天了,今晚不收点利息怎么行?”
“利息你大爷!”
“滚去开门!星辰和严森在外面杵了半天了!”
门外,白星辰和严森已经站了足足一个时辰。
养心斋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森哥,师父和谢哥在里面干嘛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严森冷着脸,眼神复杂看了一眼那黑气森森的门窗,没说话。
“吱呀——”
门开了。
谢妄黑着脸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煞气。
白星辰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滚进来。”
两人提心吊胆地挪进内室,一眼就看到苏徊瘫在软榻上,脸色潮红,手里正把玩着一叠厚厚的符箓。
“师父!”两人异口同声躬身行礼。
苏徊抬眸打量了他们一眼。
严森浑身雷光内敛,气息沉稳,赫然已经是练气四层巅峰。
白星辰也不遑多让,木系灵力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同样是练气四层巅峰。
这两个卷王,不要命的修炼,还真让他们卷出头了。
“不错,没给我丢人。”
苏徊坐直身子,把手里的那叠符箓分成两份,直接砸在两人怀里。
“这是我这几天画的,雷暴符、神行符、金光护体符。”
“万宗仙会上,天莲圣教肯定要作妖,你们俩给我听好了。”
苏徊指了指站在旁边黑着脸的谢妄。
“到了会场,谁要是敢对你们动歪心思,不用废话,直接拿符砸!”
“要是符砸完了还打不过,就立刻往你们谢大爷身后躲,听懂了吗?”
白星辰抱着那叠厚厚的保命符,感动得眼泪汪汪。
“听懂了!师父放心!我一定抱紧谢哥的大腿,绝不逞强!”
谢妄冷哼一声:“别打我的主意,我只护苏徊一人,死活看你们造化。”
苏徊瞪了他一眼,谢妄立刻闭上嘴,眼神幽怨地看向别处。
“行了,你们先下去调息,我还要出去一趟。”苏徊站起身。
“去哪?”谢妄立刻转过头。
“鬼市。”
苏徊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最后一张五阶雷火阵符,还缺二两极品赤血朱砂。”
“我陪你去。”谢妄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稍微易容了一番,借着夜色下了黑石崖,直奔百里城。
同一时间。
百里城,天莲圣教秘密据点地下暗室。
血莲道人跪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张传讯玉符,浑身都在发抖。
他要把血无痕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上报。
血无痕是个疯子,为了男色连正事都不干了,再跟着他,自己迟早要陪葬。
“大长老血无痕在百里城行事荒唐,贻误……”
血莲道人对着玉符刚说了一半。
“唰——”
一把水墨折扇突然从黑暗中飞出,削断了血莲道人的右手。
“啊!!!”
惨嚎声在死寂的暗室中撕裂开来,传讯玉符当啷落地,摔得粉碎。
阴影之中,一道猩红刺目的身影施施然迈步而出。
血无痕笑眯眯地摇着手里的折扇,扇骨上还滴着温热的血。
“血莲啊血莲,平日里本座待你不薄,背地里却忙着递刀子呢?”
血无痕走到血莲道人面前,一脚踩在他的断臂上,狠狠碾压。
“大长老饶命!属下不敢了!属下只是一时糊涂!”血莲道人疼得眼泪鼻涕横流,拼命磕头。
血无痕蹲下身,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本座做事,向来不喜听闲言碎语。”
他一把捏住血莲道人的下巴,强行让他抬起头。
“你的舌头太长了,留着是个祸害。”
话音刚落,血无痕的手指猛地发力,直接探入血莲道人的嘴里。
“嗤啦!”血莲道人的舌头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血无痕一脸。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闭上眼睛,吸了一口血腥气,脸上的表情陶醉而疯狂。
“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血无痕把那截舌头扔在地上,拿出一块白帕子擦了擦手。
几名血卫噤若寒蝉,赶紧上前把半死不活的血莲道人拖了出去。
血无痕站起身,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钱万通那个废物说,凌云宗那个叫严森的小子,练的是极其霸道的紫霄雷法?”
旁边的一名心腹立刻低头汇报:“回大长老,是的,雷法极其克制咱们的化血大法,属下有些担忧,怕生变数……”
“变数?区区蝼蚁,也配称变数?”
血无痕冷笑一声,“派人去把所有能买到的避雷珠和绝缘法器全给本座买回来!”
“仙会之上,本座要当着那凌云宗缩头仙尊的面,生生把那极品木灵根炼成人干,至于谢妄……本座会亲手带回总教日夜双修!”
夜色深沉。
百里城地下的鬼市沟,依旧阴暗潮湿,鱼龙混杂。
苏徊穿着一身黑袍,戴着斗笠,谢妄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拥挤的地摊间穿梭。
脑海里,富贵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汪!主人!前面十米处那个摊位,有极品赤血朱砂!”
“而且,我还扫描到了天莲圣教那帮孙子的气息!他们正在买东西!”
苏徊脚步一顿,天莲圣教的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放慢脚步,优哉游哉地凑了过去。
前面的地摊前,站着三个披着灰斗篷的修士,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手里捧着一个黑木盒子。
“各位爷,这可是东海深渊产的极品避雷珠,能扛住练气期巅峰的雷法一击,一百块下品灵石一颗,概不还价。”
带头的天莲圣教修士不耐烦地扔出一个储物袋。
“废什么话!这里面是五百下品灵石,你摊子上所有的避雷珠,还有那几件绝缘护心甲,我们全包了!”
瞎眼老头眼睛一亮,刚要伸手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空伸出,直接把那个储物袋拍飞了出去。
“慢着。”
苏徊走到摊位前,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摊位。
“这些避雷珠,我出双倍价钱,全要了。”
瞎眼老头愣住了。
那三个天莲圣教的修士猛地转过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
“哪来的狗东西!敢抢我们天莲圣教要的货?活腻歪了是不是!”带头的修士破口大骂。
苏徊嗤笑一声。
“天莲圣教?很牛逼吗?大半夜跑来买避雷珠,这是怕明天出门被雷劈死?”
“你找死!”
带头修士勃然大怒,抽出腰间的血色长刀,直接朝着苏徊的脑袋劈了下来。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残影闪过。
“砰!”
谢妄出现在苏徊身前,直接徒手抓住了那把血色长刀。
“喀嚓!”
带头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谢妄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轰!”
那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脑袋就当场炸开。
剩下两个天莲圣教的修士吓得腿都软了,“魔……魔修!快跑!”
两人刚跑出没两步,谢妄的身形犹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两具尸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快得周围的散修都没反应过来。
瞎眼老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直哆嗦。
谢妄掏出一张化尸符扔在三具尸体上,“滋啦”几声,地上只剩下三滩黑水。
苏徊走到瘫软的老头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千下品灵石,扔在摊位上。
“避雷珠归我了,另外,把那盒极品赤血朱砂也给我包起来。”
老头哆哆嗦嗦把东西装好,双手递给苏徊。
苏徊接过东西,转身离开。
“真是一群蠢货,买避雷珠防严森?”
谢妄冷哼了一声,十分自然地牵起苏徊的手。
“仙会上,我非把那个穿红衣服的疯子脑袋拧下来不可。”
“不急,先低调。”
——
“呼……”
黑石崖后山,养心斋内。
苏徊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最后一张五阶雷火阵符,成了。
还没等他直起腰,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就从后面缠了上来。
“画完了?”
谢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徊的耳廓上,他不顾苏徊的挣扎,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走到软榻前,两人一起滚了上去。
“谢妄!老子刚画完符,累得要死,你别给我发疯!”
苏徊气得拿脚去踹他。
谢妄一把攥住他纤细的脚踝,大掌顺着小腿的曲线一路往上滑。
“就是因为你累了,我才来伺候你。”
“滚蛋……嘶!你往哪摸呢!”
苏徊浑身一颤,软榻发出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摇晃声。
富贵实在忍不住了。
【主人!这还没到晚上呢!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这九尾天狐的记忆刚恢复了一点,可不想全被你们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给污染了!】
苏徊:【给我闭嘴!滚!】
【哦……那我关小黑屋去了,你们慢慢折腾。】
富贵委屈巴巴地切断了感知。
“你轻点,还有八天就是大会了,明天得赶路。”
“回回,你还有时间说话,说明我还不够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