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走得极快,带起一阵阴冷的邪风。
苏徊慢悠悠跟在后面,憋不住的笑意。
“谢哥哥,你等等我啊,人家可是抬着八抬大轿来接你的,你走这么急是要赶着去拜堂吗?”
谢妄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
苏徊一时没刹住,直接撞进了他硬邦邦的胸口。
谢妄一把掐住苏徊的腰,将人抵在旁边一棵粗大的灵松上,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你再叫一句准新娘子试试?”
苏徊眨了眨眼:“新娘子。”
谢妄气极反笑,低下头一口咬在苏徊修长的脖颈上。
“嘶——”苏徊倒抽一口凉气,“属狗的你!真咬啊!”
他指腹抹过苏徊的嘴唇:“等我捏碎了外面那个傻逼的脑袋,回来再收拾你,今天你就算哭断气,我也不会停。”
苏徊一点都不怕他,抬起双臂勾住谢妄的脖子,大腿故意在他腰间蹭了蹭。
“怎么?被外面的野男人看上了,就拿我撒气?”苏徊眨了眨那双水润的桃花眼,声音又软又欠揍。
谢妄被他蹭得小腹一阵邪火乱窜,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小妖精,早晚死在自己身上!
谢妄在苏徊的嘴唇上咬了一口,转身就要往山门冲。
“站住。”苏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你先别出去,乖乖跟着我,看我怎么玩死他。”
苏徊拉着谢妄往主峰广场走去。
此时的凌云宗山门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挂满红绸的巨型飞舟悬停在半空,十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修正鼓着腮帮子吹唢呐。
那声音跟出殡似的。
血无痕穿着一身骚包的大红喜服,站在船头,手里摇着折扇,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下方的阵法。
“谢道友!本座带着百里城最好的灵玉和丹药,特来求娶!你若是再不出来,本座可就要强攻了!”
血无痕的声音通过灵力加持,在边缘回荡。
清虚道人正躲在光幕后面的一块大石头底下,手里攥着两张苏徊给的爆裂符。
血莲道人站在飞舟边上,指着下面破口大骂。
“清虚老狗!你少给脸不要脸!我们大长老亲自来下聘,那是你们凌云宗祖坟冒青烟了!”
“赶紧把护山大阵打开!把人交出来!”
清虚道人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喊。
“哎哟喂!血莲长老,不是我不开啊!是这破阵年久失修,阵眼卡死了!我掰了半天掰不动啊!”
“要不您各位在外面先吃顿便饭,等我找人修修再开门?”
糊弄鬼呢。
这金光闪闪的大阵,灵气浓郁,分明是刚用海量灵石补全的阵法!
“敬酒不吃吃罚酒。”
血无痕冷笑一声,折扇一收。
他抬起手,掌心涌出大片腥臭的血雾,化作一只十丈宽的血色大手,狠狠拍向那层金色光罩。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然而。
金色光罩只是微微荡起了一圈涟漪,紧接着,一股比血色大手恐怖十倍的反震之力弹了回去。
血无痕脸色骤变,他连退三步,喉咙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大长老!”血莲道人吓得赶紧上前搀扶。
“滚开!”
好厉害的阵法!
这绝对不是凌云宗这群废物能布出来的,看来那个隐世仙尊的传闻是真的。
清虚道人擦着冷汗,回头就看见苏徊和谢妄慢悠悠走了过来。
“仙尊啊!您可算来了!“这大魔头要在咱们山门口抢亲啊!”
血无痕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黑衣青年,剑眉星目,煞气冲天!
血无痕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刚才被阵法反噬的痛都忘了。
“谢道友!”
血无痕上前一步,趴在飞舟边缘,笑得阳光灿烂。
“在下血无痕,昨日一见,对道友倾慕已久。今日特备薄礼,还请道友随我回天莲圣教,做我的双修道侣。”
“我保证,只要你跟了我,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谢妄站在光幕后,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好啊。”
“我要你的项上人头,你自己切下来给我当球踢,我就考虑考虑。”
血无痕不怒反笑。
“够烈,我喜欢。”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谢妄身边的苏徊身上。
苏徊穿着一身月白长袍,整个人看着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就像个普通的凡人。
但要命的是。
谢妄居然伸手揽住了这个凡人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更让血无痕刺眼的是,苏徊那白皙的脖颈上,有一个极其惹眼的新鲜牙印。
血无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就是那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
血无痕盯着苏徊,“一个凡人,也配站在他身边?”
“谢道友,这小脸长得倒是不错,你是留着当暖床的玩物吧?只要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帮你杀了他,免得他脏了你的眼。”
谢妄周身的魔气瞬间暴走。
漆黑的煞气直接冲天而起,把护山大阵的光幕都染黑了一小块。
“你再说一遍。”
苏徊伸手按住谢妄,嗤笑一声:“排场还挺大。”
“清虚。”
“在!”
“给我把护山大阵的防御开到最大,死都不要开门。然后,给我找个扩音法宝来。”
清虚道人愣了一下,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海螺一样的法器递过去。
“仙尊,这传音螺能把声音放大十倍。”
苏徊接过传音螺,看着天上那穿个大红包一样的疯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老变态,你穿成这样出门,也不怕被人当猴耍?”
“还双修道侣?就你那虚得直冒冷汗的样,连半炷香都坚持不了吧?跑这来丢人现眼,天莲圣教的脸都被你塞裤裆里了。”
血无痕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区区一个凡人蝼蚁,也敢对本座大呼小叫!找死!”
苏徊在心里冷笑一声。
“富贵,给我扫他!”
脑海里。
富贵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跳了出来。
【汪!系统正在解析目标数据!】
【叮!解析完毕!】
【目标:血无痕。金丹后期巅峰。】
【修炼功法:《天魔化血大法》。】
【弱点提示:该功法极其阴毒,需要吸食大量男修阳气,他三天前刚采补了一个纯阳之体,导致体内阴阳失调。】
【致命死穴:每个月的十五号,也就是今天,他的气海丹田会有半刻钟的凝滞期!】
苏徊乐了,今天正好是十五,这不巧了吗?
血无痕见下面半天没动静,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阴冷。
“血莲。”
血莲道人连忙凑上前:“大长老……”
“你不是说,这凌云宗连个像样的阵法都没有,一轰就碎吗?”
“这……属下也不知啊!上次来的时候,这阵法明明破烂不堪,谁知道怎么突然变成了缩头乌龟的壳!”
血无痕冷笑一声,手中折扇猛地合拢。
“本座倒要看看,这破壳子能挡我几下!”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血色光芒。
金丹后期的恐怖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只数十丈大小的血色巨手,朝着护山大阵狠狠拍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凌云宗所在的山脉都剧烈摇晃起来,所有弟子吓得抱头鼠窜。
然而,那层金色的光罩依然流光溢彩。
“砰!”
血无痕倒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的阵法。
“这不可能!区区一个落魄宗门,怎么会有上古级别的防御大阵?!”
就在血无痕震惊的时候,苏徊的声音通过传音螺,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天上那个穿得像个红毛山鸡的,你听好了。”
“我家谢哥哥说了,你这长相太磕碜,满脸死气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倒贴我们都不要,赶紧带着你那一船的破烂滚蛋,别在这碍眼。”
清虚道人吓得差点晕过去。
仙尊这是在作死啊!指着金丹后期大能的鼻子骂山鸡?!
谢妄则是嘴角疯狂上扬,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血无痕死死盯着苏徊。
“我是什么人你管不着。”苏徊双手抱胸。
“好!好极!”血无痕怒极反笑。
“躲在龟壳里逞口舌之快是吧?本座今天就把你们这破山头给平了!”
“所有人听令!给本座轰!轰不开这阵法,你们全都得死!”
血无痕彻底疯了。
他身后的两百多名天莲圣教血卫祭出法器,疯狂砸向护山大阵。
漫天的各色灵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爆炸声震耳欲聋。
但凌云宗的护山大阵稳如泰山,无论外面怎么轰,里面连根草都没断。
苏徊悠哉游哉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灵瓜子,边嗑边看戏。
“啧啧,没吃饭吗?用力点啊。”
“血大长老,你要是实在不行就算了,男人嘛,虚一点也能理解。”
“金丹后期就这点能耐?连个壳都敲不破,还好意思出来强抢民男?”
飞舟上的血无痕被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抽筋剥皮,做成人皮灯笼!”
血无痕彻底失去了理智。
“天魔化血大法!血海浮屠!”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天地间的灵气瞬间暴走。
一片猩红的血海在半空中凝聚成型,直接压在护山大阵的顶部。
阵法的光芒开始微微闪烁。
清虚道人吓得抱住柱子:“仙尊!这阵法不会破吧?!”
“破不了。”
苏徊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这可是我亲自改良的阵法,他要是敢用阴邪之法强攻,只会死得更惨。”
果不其然,当那片血海刚刚接触到金色光罩的瞬间。
大阵内部的极阳地心火脉被瞬间激活!
“轰——!”
一道粗如水桶的极阳火柱,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直接洞穿了那片血海。
火柱去势不减,狠狠轰在飞舟的底部。
“砰!!!”
巨大的黑色飞舟直接被烧穿了一个大洞,半截船身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啊!救命!”
血无痕身上的大红喜服被烧焦了一大片,越想越心惊。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凡人能做到的!
为什么一个破落宗门,会有这种能克制化血大法的极阳杀阵?
难道说,他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隐世仙尊?他故意隐去灵力,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如果对方真的是个元婴老怪,自己今天带这点人,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血无痕咬了咬牙,折扇一挥。
“好!好一个凌云宗!”
“今日这笔账,本座记下了!万宗仙会见!”
“我们走!”
清虚道人从大石头底下钻出来,一抹额头的汗。
“哎哟我的亲娘哎,可算走了,仙尊威武!仙尊几句话就把那老怪吓跑了!”
苏徊没理他,转头看向谢妄。
谢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有点可怕。
“怎么?没让你出手撕了他,不高兴了?”苏徊挑眉。
“他说你是我暖床的玩物。”
谢妄贴着苏徊的耳朵,声音低哑:“他眼睛瞎了,明明我才是你暖床的玩物。”
苏徊耳根一热,一脚踹在谢妄的小腿上。
“滚!大白天发什么神经!”
“回去画符,万宗仙会,这老变态肯定要下死手,必须多备点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