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转身大步往外走：“老子去县里邮局查，翻烂了也得找出来！”
“霍铮，回来。”苏清妩伸手拽住他的军大衣袖子。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来：【警告！检测到宿主命运线发生重大偏移！录取通知书已被截胡！】
苏清妩心里有数了。
这年头没电脑没网络，档案全靠纸质传递，半路把名字一换，顶替上大学的事多了去了。
【滴！今日娇气任务触发：要求霍铮当众把你抱回屋，用热水给你洗脚，并亲口说出“媳妇别慌，天塌了有我顶着”。任务失败惩罚：心绞痛两小时。】
苏清妩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往雪地上栽。
霍铮眼疾手快，长臂一捞，把人死死扣进怀里。
“娇娇！”他声音抖得厉害。
“头晕，脚也冻僵了。”苏清妩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手指揪着他的领口，“你抱我回去。”
霍铮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
周围几个村民指指点点，他冷眼扫过去，像头护食的狼，吓得他们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进了屋，霍铮反手插上门闩。
他把苏清妩放在炕上，转身去厨房端了盆热水进来。
他跪在床沿边，把苏清妩的棉鞋袜脱了。
白生生的脚丫子冻得发红，他把她的脚按进热水盆里，大掌裹着脚背一点点揉搓。
“水烫不烫？”霍铮抬头看她。
“不烫。”苏清妩踢了踢水花，水溅在他粗布衬衫上，“我通知书没了，怎么办？”
霍铮拿干毛巾把她的脚擦干，塞进热乎乎的被窝里。
他大掌连着被子把人抱紧，咬着牙开口：“媳妇别慌，天塌了有我顶着。老子就是把整个公社掀了，也把你的通知书找回来。”
【滴！娇气任务完成！健康值+1，美貌值+1！】
苏清妩靠在他肩膀上：“不能硬来。隔壁公社第二名都拿到了，我第一名没拿到，这事不正常。你现在去闹，没凭没据的，人家反咬你一口寻衅滋事，把你抓进局子，我靠谁去？”
霍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那你说咋办？就这么干受着？”
“明天咱们去趟公社。”苏清妩摸了摸他下巴上的硬硬的胡茬，“先探探底。”
正月二十九，天阴沉沉的。
霍铮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苏清妩裹着羊皮袄子，坐在后座上。
路过供销社，霍铮花了两毛钱买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塞进她手里暖着。
公社大院是红砖墙，铁门敞着。
院里有个戴雷锋帽的老头正拿大扫帚扫雪，扫帚刮在冻土上，沙沙作响。
两人进了办事大厅。
大厅里生着个铁皮炉子，烟囱顺着窗户伸出去。
靠墙摆着一排红漆办公桌，漆皮掉了一大半。
苏清妩找了个没人的窗口。
桌后头坐着个圆脸大姐，穿着蓝卡其布罩衣，正低头织一件红毛衣，桌上放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
“同志，我查查知青档案。”苏清妩把大河村开的介绍信递过去。
大姐眼皮都没抬，手里竹签子飞快地挑着线：“查什么档案？年还没过完呢，瞎折腾什么。”
苏清妩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咳得撕心裂肺，脸涨得通红，身子一软，顺着窗口往下滑。
“娇娇！”霍铮大步跨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转头冲着窗口大吼，“怎么办事的！没看见人病成这样了！”
他身材高大，配上凶神恶煞的眼神，活像个要吃人的土匪。
大姐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毛衣掉在腿上。
她赶紧站起身，去倒杯水递出来：“哎哟，快喝口热水顺顺气。这小同志怎么病得这么重？”
苏清妩靠在霍铮怀里，就着缸子边抿了一小口水，虚弱地喘着气：“大姐，对不住。我是大河村的知青苏清妩，考了咱们县文科第一。眼看别人通知书都到了，我的还没影。我这身子骨，成天愁得睡不着觉，怕是熬不到去京市了。”
“苏清妩？”大姐拿回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晃出来洒在桌面上。
她眼神往左右瞟了两眼，压低了声音，“你就是那个全县第一？”
苏清妩点点头，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大姐，是不是县里把我的档案弄丢了？我家里也没个靠山，要是真丢了，我这辈子就毁了。”
霍铮在旁边配合着攥紧拳头，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震得墙皮直掉：“老子今天非把公社翻过来不可！”
“别别别！”大姐吓得赶紧摆手，从桌上抓了把瓜子塞给苏清妩，“妹子，大兄弟，你们别在这儿闹。我跟你们透个底，你们听完赶紧走。”
大姐凑近窗口，声音压得极低：“你那通知书，别等了。”
“为什么？”苏清妩抓紧了羊皮袄子的领口。
“咱们公社汪书记的亲侄女，汪丽丽，前天在国营饭店摆了三桌酒，说是考上京市大学了。”大姐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那丫头我见过，平时连个买菜的账都算不明白，她能考上京市大学？通知书下来那天，汪书记亲自去邮局拿的信，连我们都没让碰。”
大姐叹了口气：“汪书记在公社一手遮天，你们这些外地来的知青，斗不过他的。赶紧回去吧，别惹麻烦。”
苏清妩和霍铮对视了一眼。
全明白了。
汪富贵把苏清妩的通知书截下来，换上了汪丽丽的名字。
“谢谢大姐。”苏清妩擦干眼泪，把介绍信收回来，拉着霍铮往外走。
出了公社大院，霍铮把苏清妩抱上自行车后座，推着车往僻静的巷子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