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把人裹在军大衣里，抱上自行车后座，一路骑回了大河村。
结婚证塞在他贴身的口袋里，隔一会儿就要抬手摸一下。
苏清妩坐在他身后，额头贴着他的后背，手指勾着他的棉袄腰带。
她故意逗他：“证还在不在？”
“在。”
“拿出来看看。”
“路上看什么看，摔了怎么办？”
“你刚才在民政局门口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怕让人看见？”
霍铮握车把的手收紧了些，车铃被他碰得响了一声。
“那会儿没忍住。”
“现在忍得住？”
“你再说，老子就把车骑沟里去。”
苏清妩笑着把脸埋回他背上。
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安安正蹲在墙根下拿树枝戳雪。
“姐姐，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去办了一件大事。”苏清妩从车后座下来，故意把手伸给霍铮，“腿软，站不稳。”
霍铮立刻扶住她的腰，把她抱下来。
安安仰着头问：“什么大事？”
霍铮把自行车支好，单手拎起安安：“你姐和我领证了。”
安安被他夹在胳膊底下，腿在半空踢了两下：“领证是什么？”
“就是以后她归我管。”
苏清妩抬手打了霍铮一下：“谁归你管？”
霍铮把安安放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说呢？”
安安听不懂，拉着苏清妩的衣角问：“姐姐，你还管不管我？”
“管。”苏清妩弯腰摸他的头
霍铮在旁边哼了一声。
苏清妩瞥他：“怎么，安安也不能管？”
“能管。”他转身去厨房，“别把心分给旁人就行。”
霍铮站在灶前烧火，安安扒着锅台看。
“哥哥，今天能吃肉吗？”
“能，吃两块。”
“我想吃三块。”
“你吃的下？”
安安立刻转头找苏清妩：“姐姐。”
苏清妩坐在灶边的小凳上，把手伸给霍铮：“手冷，给我捂着。”
霍铮正往灶膛里添柴，听见这话，拿围裙擦了擦手，蹲到她面前，将她两只手包进掌心。
安安看着锅里的肉，问：“姐夫，肉熟没？”
“你姐手还没热。”
“那先管姐姐。”
苏清妩抬眼看了霍铮一下。
男人耳根被灶火烘得发红，手指却一直扣着她的手背。
锅里的油滋啦响，肉片下锅后香味窜满了屋。
霍铮炒了肉，又煮了挂面，卧了三个鸡蛋。
安安一个，苏清妩两个。
吃完饭，霍铮把碗筷收拾了，拿了个布袋子，往里头装了两个苹果和一把水果糖。
“走，送你去狗蛋家睡。”
安安不乐意，抱着苏清妩的腿不撒手：“我要跟姐姐睡。”
“不行。”霍铮把他拎起来，夹在胳膊底下，“你姐姐今天累了，得早点歇着。”
苏清妩跟在后面，看着霍铮把安安送到隔壁狗蛋家。
霍铮回来时，顺手把门从里头插上了。
那“哐当”一声，像把外头的风雪和人声都隔绝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一下子就静了，也热了。
他搓了搓手，走到厨房。
“你先上床捂着，我给你烧水洗澡。”
“嗯。”苏清妩应了一声，坐在床沿上。
水烧好了，一瓢一瓢地往桶里倒，热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水好了，你先洗。”霍铮用手试了试水温。
苏清妩没动，只看着他：“你呢？”
霍铮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头，对上她的眼睛，喉结滚了一下。
“我……”他耳根子有点红，“我等你洗完。”
“桶这么大，一个人洗浪费水。”
苏清妩慢悠悠地说，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
霍铮像被火燎了一下，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她。
“霍铮。”
“嗯。”
“你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
苏清妩仰着脸，伸手拉住他腰间的皮带，轻轻一拽：“一起洗，老公。”
霍铮浑身都绷紧了，呼吸都粗了几分。
“成。”
木桶里，水刚刚没过两人的肩膀。
苏清妩靠在霍铮怀里，他的胸膛又硬又烫。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粗粝的茧子，搭在她光滑的肩膀上，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拢着。
苏清妩转过身，纤细的手臂勾住男人的脖颈，湿漉漉的身体紧紧贴了上去。
她仰起头，红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指尖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轻轻画着圈，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公，水好热呀。”
霍铮一把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抵在木桶边缘：“娇娇，这是你招惹我的。”
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毫无保留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的吻从唇瓣一路疯狂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大手在她背上用力摩挲，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唔……霍铮……老公”苏清妩被亲得浑身酥软，完全招架不住他这样失控的索取。
水花四溅间，她喘息着推了推他滚烫的胸膛，声音染着轻颤，“受不住了……别在水里，去床上好不好……”
“好。”霍铮的声音嘶哑。
他扯过一旁宽大的干布巾，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住，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霍铮将苏清妩放在床上。
刚一沾床，苏清妩便扯过一旁的棉被，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霍铮单膝跪在床沿，看着那团鼓起的被子，发出一声闷笑。
他大掌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刚刚在水里不是挺能招惹我的？怎么这会儿就知道躲了？这就受不住了？”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糊娇软的轻哼。
霍铮眼底暗色翻涌，一把攥住被角往下一扯。
厚实的棉被被他连带着干布巾一起丢到了床下。
没了遮挡，苏清妩惊呼一声，下一秒便落入了一个滚烫宽阔的怀抱。
霍铮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冷……”苏清妩瑟缩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往他发烫的胸膛上贴去。
霍铮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娇娇，乖，等一下就热了。”
他炽热的吻落了下来，大手顺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缓缓向上，覆上那片傲人的柔软，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苏清妩的眼尾逼出一抹薄红：“霍铮……别、别这样……”
霍铮动作微微一顿，垂眸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哑声诱哄：“娇娇，叫声好听的，求我。”
苏清妩咬着下唇，手指抓着他的臂膀：“老公……求你……”
铺天盖地的吻再次重重压下，霍铮以最不容反抗的姿态，彻底将她拉入了翻腾的热浪之中。
“娇娇，我爱你，命都给你。”霍铮带着深沉的执念，大手紧紧扣着她的十指，将她按在枕间十指交缠，“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苏清妩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在起伏的热浪中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红着眼眶点头，断断续续地回应：“好……不离开……一直在一起……”
得到了她的保证，霍铮眼底的贪恋与疯狂更甚。
“唔……老公……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住了……”苏清妩娇弱地哀求着。
看着她哭红的双眼，霍铮动作稍顿，低头怜惜地、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嘶哑地轻哄：“乖，娇娇不哭，马上就好了。”
可男人在这床榻上的话最是信不得。
嘴上温柔地说着马上就好，那强悍的体力却像是不知疲倦。
苏清妩被他牢牢圈在怀里，硬生生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四次。
直到后半夜，屋内旖旎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