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
苏清妩在霍铮的怀里醒来,刚一睁眼,就撞入男人深邃的黑眸里,也不知道他这样盯着自己看了多久。
见她醒了,霍铮眼底闪过一丝柔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苏清妩躺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脚趾踢了踢霍铮的小腿。
“霍铮,我腿酸。”苏清妩拉长语调。
霍铮坐起身,掀开被子一角,大手握住苏清妩的脚踝,放在自己大腿上,低头按揉。
系统在苏清妩脑子里出声:【宿主,今日娇气任务:让霍铮抱着你穿衣服。】
苏清妩张开双臂。
“我不仅腿酸,手也酸,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软着嗓音撒娇,“你抱我起来,帮我穿衣服好不好?”
霍铮满眼宠溺地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他单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过炕头的衣服,套进她的胳膊,低声哄道:“好,帮你穿,谁让你是我的宝宝呢。”
苏清妩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皂角味,手指捏着他的衣领。
“今天去县城,我要跟着去。”苏清妩说。
“路远,风大,你在家歇着。”霍铮给苏清妩扣扣子。
“不行,我不放心你。”苏清妩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轻轻摇晃着身子撒娇,“好不好嘛,霍铮,带我一起去,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惹事。”
霍铮最受不了她这副软糯糯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粗糙的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妥协道:“你啊,总有办法治我。多穿件衣服。”
吃过早饭,霍铮推出自行车,在后座绑了个厚棉垫。
安安迈着小短腿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抱住苏清妩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包着眼泪,满是不舍:“你们出门不带安安吗?安安不想你们走。”
苏清妩心头一软,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安安的脑袋,柔声安抚道:“安安乖乖在家,我们去县城办点事,回来给你带甜甜的大白兔奶糖好不好?”
安安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头:“不要糖,姐姐,你们早点回来哦。”
苏清妩坐上去,抱住霍铮的腰。
两人到县城,在国营饭店门口和阿远碰头。
阿远指着旁边的巷子:“老大,货在里头板车上盖着。”
霍铮点头,牵着苏清妩往县医院走。
县医院采购科办公室。
陈卫东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着报纸。
他穿着白衬衫,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
霍铮敲门进去。
陈卫东抬头,打量霍铮和苏清妩的穿着,开口问:“看病去门诊,这里是采购科。”
霍铮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让苏清妩坐下。
“陈主任,找你谈笔买卖。”霍铮把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陈卫东皱眉:“我们医院不收散户的药,有定点药材公司,你们走吧。”
霍铮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炮制好的半夏。
“屈建国让我来的。”霍铮说出这个名字。
陈卫东脸色一沉,满眼防备:“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屈建国,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卫科了!”
霍铮神色未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推到陈卫东面前。
陈卫东拿着报纸的手收紧,他狐疑地接过信,抽出信纸扫了一眼。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瞳孔微缩,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陈卫东走回桌前,盯着霍铮。
他心里盘算,屈老师下放多年,平时根本不和外界联系,这乡下汉子能报出名字,还拿着老师的亲笔信,关系不简单。
陈卫东拿起一块半夏,放在鼻子底下闻,用指甲掐开。
炮制火候分毫不差,辅料用量极准,这是屈老师独门制法。
“老师他身体怎么样?”陈卫东压低声音。
“有吃有喝,每天能吃上红烧肉。”霍铮回答。
陈卫东坐回椅子上,拿出一张纸:“这批货,我全收。半夏统货价八毛,我给你们一块二。黄精一块五。以后有多少要多少。”
霍铮没说话,看着苏清妩。
苏清妩开口:“陈主任,价格不够,我们要一块五。屈老的这门手艺,药效比普通的高出三成,你拿去给院长看,院长懂行。”
陈卫东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女人,心里重新评估这两人。
他心里权衡利弊,这药材确实是顶尖货,收进医院,不亏。
“行,一块五。立个字据。”陈卫东拿笔写条子。
阿远把板车推到医院后门,过秤,算账。
一共两百斤药材,卖了三百块钱。
陈卫东数出三十张大团结,递给霍铮。
霍铮接过来,数了二十张给阿远:“拿去分了,给屈老买两瓶好酒带回去。”
阿远拿着钱,手抖。
他们以前在黑市倒腾,担惊受怕。
现在光明正大卖药,一次就赚这么多。
阿远对苏清妩鞠了一躬:“嫂子,你指的这条路,兄弟们记一辈子。”
霍铮和苏清妩准备离开时,陈卫东追到了后门,神色郑重地看着霍铮:“霍兄弟,我老师在那边,就多拜托你帮忙照顾了。”
“你放心,屈老在我们村后山,我会定期去看他的。”霍铮点点头。
离开医院。
霍铮带着苏清妩去供销社。
“买件新大衣。”霍铮指着挂在墙上的呢子大衣。
苏清妩摇头:“不要大衣,我要吃大白兔奶糖。”
霍铮买了两斤大白兔。
走出供销社,路过一条没人的窄巷子。
霍铮停下脚步,把苏清妩拉进巷子里,按在墙上。
“今天表现好不好?”霍铮低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好。”苏清妩剥了一颗糖,塞进霍铮嘴里,“奖励你的。”
霍铮咬碎糖,捏着苏清妩的下巴,低头亲下去。
奶糖的甜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霍铮的手搂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按。
苏清妩腿软,靠着墙,手抓着霍铮的衣襟。
系统在脑子里出声:【任务完成,健康值+1,美貌值+1。哎呀没眼看,大白天在胡同里啃。】
两人回到大河村。
村口大树下,王翠花的本家弟媳妇李婶在磕瓜子。
看到霍铮自行车上挂着大包小包,李婶吐了瓜子皮,阴阳怪气:“哟,霍铮,又给你家这娇气包买东西呢?还没有过门呢!你那点家底,就要被她败光了。”
苏清妩靠在霍铮背上,声音发软:“霍铮,好吵,我头晕。”
霍铮停下车,单脚撑地,冷眼看着李婶。
“我赚钱就是给我媳妇花的。你再多嘴一句,我晚上去把你家自留地的菜全拔了。”霍铮声音没起伏,说得认真。
李婶缩了缩脖子,拿着瓜子跑了。
霍铮蹬着自行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