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霍铮将菜端上桌,又把买回来的棉被和麦乳精摆在柜子上。
最后,他走到苏清妩面前,拿出一沓大团结。
“耗子拿了一百,这里是三千七百块。”霍铮垂眸看着她,“媳妇儿,收着吧。”
三千七百块?!在这年头,这绝对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苏清妩没想到他能卖出这个价格。
“霍铮!你太棒了!”
她激动地扑进了霍铮的怀里,踮起脚尖,对着他的薄唇亲了一口。
“这是奖励你的!”
苏清妩亲完刚想退开,男人的大掌却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按向自己的胸膛。
“撩完火就想跑?”霍铮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就碰一下,这也算奖励?”
下一秒,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乖,张嘴……别咬着。”
苏清妩被他炙热的目光烫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微微启唇。
霍铮趁虚而入,攫取着属于她的每一丝甜美。
“唔……”苏清妩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
“呼吸,媳妇儿……。”霍铮在唇齿纠缠的间隙喘息,“手搭上来,抱紧我……”
苏清妩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不稳,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肩膀。
“真乖。”霍铮满足的低沉叹息,手臂越收越紧……
第二天一早,苏清妩和霍铮正在吃早餐,院子外便传来了阵阵自行车的铃铛声和敲门声。
霍铮去开门,门外站着两名公社民警。
“同志,你好”为首的民警说明了来意,“关于这孩子的身世,我们向周边几个公社和大队都核实过了,最近根本没有报失踪儿童的人家。看孩子的穿着和谈吐,不像是本地人,排查起来难度极大,上头的意思是……今天先把孩子送到县里的福利院去。”
这话一出,在院子里玩耍的安安顿时小脸煞白。
他跑过去攥住苏清妩的衣角,眼泪直往下掉:“不要……安安不要去福利院!姐姐,你别不要我……安安很乖,安安能少吃饭,多干活,求求你别赶我走……”
那哭喊声,听得苏清妩心头一揪。
她蹲下身,将安安搂进怀里轻拍着,抬头看向民警:“同志,福利院的孩子那么多,安安还这么小,又刚受了惊吓,去了那儿我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就让他先留在我们家吧!”
民警微微一愣:“苏同志,这养个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不怕麻烦。”苏清妩目光清亮,侧头看了眼站在身侧的霍铮,“我们有能力养活他。公社那边先备案,只要一有他亲生父母的消息,随时通知我们,我们立刻把孩子送过去,绝不耽误。您看这样行吗?”
霍铮上前一步:“同志,苏知青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让孩子留下吧,我们担得起。”
两个民警对视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成!既然你们心善愿意收留,那我就做个登记。只要一查到线索,我们立刻来通知你们。”
送走了民警,安安还赖在苏清妩怀里。
苏清妩心疼地给他擦干眼泪,柔声道:“好了,不哭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安心住下。”
吃过早饭,霍铮将昨天买回来的棉被捆好,又把麦乳精装进军绿色的帆布包里,挂在肩头。
“娇娇,我上山一趟。”霍铮走到苏清妩面前,抬手替她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把院门锁好,别累着自己。”
“嗯,山上路滑,你小心点。”苏清妩温顺点头。
山顶的茅草屋前,屈老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拿着药碾子捣药。
看到霍铮带着棉被和麦乳精进门,屈老动作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动容。
“清妩特意给您挑的,天冷了,吃点好的,别冻着。”霍铮把东西递给阿远他们。
他们接过后把东西放进屈老的屋里。
屈老摇头失笑,心里却暖意融融,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行了,收了你这么大的礼,老头子我也不能藏私。拿上药篓和铲子,今天带你们进密林采药,正好教你们怎么辨识名贵草药。”
几人利落地背上背篓跟在老人身后。
屈老一边走,一边指着山涧阴湿处和向阳山坡上的植株细致讲解:“看这叶片呈掌状复叶、带红果的,是野山参的苗子;这种长在腐木上、呈伞状的,是伏苓……采药讲究‘时节’与‘手法’,根茎类的不能伤其须,叶类的不能见强光暴晒。”
一整个上午,屈老带着他们穿梭在崇山峻岭间,不仅收获了几株品相极好的半夏、黄精,还挖到了一支上了年份的老紫丹参。
正午时分,几人回到茅草屋院中,屈老没有歇息,立刻开始传授炮制的功夫:“采回来的药,三分靠采,七分靠制。火候、辅料差之毫厘,药效便失之千里。”
院子里生起了泥炉小火,屈老手把手地教他们不同的炮制技巧。
接下来的日子,霍铮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他将软烂香糯的红烧肉装进大搪瓷缸里,给还在熟睡的苏清妩掖好被角,这才出门上山。
连着吃了几天,老爷子一边剔着牙,一边吹胡子瞪眼地笑骂:“你小子,做饭的手艺倒是绝了!天天拿这红烧肉当学费,存心要把老头子这把嘴给养刁啊!吃了你做的肉,以后这山里的野菜还怎么下咽?”
七天时间,霍铮和阿远他们一起在屈老的指点下采药、洗药、切片、炙烤。
到了第七天黄昏,第一批炮制好的药材终于弄好。。
屈老捏起一点放进嘴里细细品咂:
“不错,可以出师了!”
霍铮转头看向一旁的阿远几人,低声叮嘱:
“阿远,这批药材分量不轻,价值也高。你们几个趁着天黑前,分批背着带回县城。路上多长个心眼,别引人注目。”
阿远慎重地点头:“老大你放心!”
“嗯,辛苦兄弟们了。”霍铮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塞给阿远,“进城后带兄弟们吃顿热乎的,最近辛苦了。”
交代完一切,霍铮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一早我进城,亲自去谈这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