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你们干什么!这是老大的屋子,谁敢闯!”
接着是木门被猛踹一脚的闷响,门板撞在墙上。
三个壮汉拿着木棍走进来,带头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老鬼的手下。
刀疤脸看了一眼床上的霍铮,扯着嗓子笑出声:“哟,霍铮,听说你快咽气了,这怎么还喘着呢?”
苏清妩站起身,挡在床前,她视线扫过三人手里的木棍。
阿远带着两个兄弟从后面冲进来,手里拿着板手和铁棍,堵住门口。
两边的人对峙,屋子里的气氛很僵。
苏清妩看着刀疤脸手里的木棍,她心里盘算着武力差距。
阿远这边三个人,老鬼的人也是三个,可真打起来,说不定还会伤到霍铮,她绝不允许。
“你们找霍铮有什么事。”苏清妩开口。
刀疤脸这才注意到挡在床前的女人,目光在她那张清冷明艳的脸上顿住,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
这穷乡僻壤的,哪来这么绝色的标致美人?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多了几分下流的轻浮,上下打量了苏清妩一圈:“老鬼放话了,霍铮昨天不接生意,是不给脸。今天老鬼让我来问最后一次,这买卖接不接。要是不接,就把他一条腿也废了。”
苏清妩回身看着霍铮,霍铮单手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压,霍铮躺了回去。
苏清妩转身看着刀疤脸:“接,有钱为什么不接。”
刀疤脸嘲笑的看着女主。
苏清妩指着床上的霍铮说道:“我是他未婚妻,他的钱归我管,他的事,我说了算。”
刀疤脸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脸不屑地嗤笑出声:“你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娘们儿能做爷们儿的主!男人说话,哪有你一个女人插嘴的份,给老子滚一边去!”
霍铮躺在床上看着苏清妩的背影,手指攥紧了床单。
“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霍铮的眸子像狼一样盯住刀疤脸:“我媳妇说的话,字字句句都作数。我霍铮的命是她的,事自然由她做主。你再敢对她不敬,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你。”
刀疤脸被霍铮眼里的杀气震得心头一跳,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皱起眉头冷哼:“好,就算你愿意由个女人做主!可她一个女人懂个屁的买卖。我们老鬼急着要货,你们手里有200台收音机?”
苏清妩走到桌边,拿出一个搪瓷杯,倒了点水。
“货我们有,但老鬼伤了霍铮,这笔账得算,价钱按之前的两倍来。”苏清妩端着杯子走回床边。
刀疤脸笑出声,手里木棍指着她:“两倍?你当那是草纸印的钱?”
苏清妩没看他,语气很稳:“老鬼这么急,是他上头的买家催得紧吧。你们今天要是废了霍铮,整个县城谁还能三天内拿出那么多收音机?耽误了买家交货,老鬼扛得起这个责任,还是你们这些跑腿的扛得起?”
刀疤脸不说话了,老鬼确实被催得火烧眉毛。
苏清妩接着说:“三天后,城南废弃窑厂交货,让老鬼带上全款过去。”
刀疤脸看了看床上半死不活的霍铮,又看了看苏清妩:“行,三天后见不到货,老鬼扒了你们两个的皮。”
他挥手,带着人走了。
人走远后,阿远急冲冲地跑过来。
“嫂子!我们手里哪有那么多收音机?”阿远急得直跳脚。
苏清妩把搪瓷杯放在桌上,走过去把门关好。
苏清妩走回床边看着阿远,“这三天,你想个办法,把老鬼三天后在城南窑厂交易大批收音机的消息,不露痕迹地透给公安。”
阿远愣在原地:“透、透给公安?”
苏清妩点点头:“公安其实一直在追老鬼他们这条线,只是一直苦于抓不到现行,我们这叫给公安递枕头。”
苏清妩继续说:“老鬼带着一大笔钱和一帮人去窑厂,正好给公安冲业绩,我们不去。”
阿远张开嘴。
苏清妩看着他:“借刀杀人,听过吗。”
霍铮靠在枕头上,视线一直黏在苏清妩脸上。
阿远竖起大拇指:“嫂子高明。”
他转身招呼其他两个兄弟出去办事。
屋里剩下两人。
霍铮伸出手拉住苏清妩的手腕。
苏清妩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躺进他的怀里。
霍铮下巴蹭着她的脸颊,呼吸吹在她耳边:“娇娇,你胆子真大。”
苏清妩反手捏住他的下巴:“胆子不大,怎么把你这条命抢回来。”
霍铮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下巴上拉扯下来,拉到唇边,含住她的食指,牙齿在她指节上轻轻咬了一下。
“我疼。”霍铮压低声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声音里透着少见的示弱。
苏清妩温柔地看着他。
“哪里疼。”
“肚子疼,刀口疼,还饿。”霍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大掌握着她的手不放,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越发可怜巴巴。
苏清妩没好气地说:“活该,谁让你逞能。”
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叮!男主需要宿主的安抚。请完成喂食任务。任务奖励:美貌值+2,健康值+1。】
苏清妩叹了口气,看着他那副虚弱又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你还不能乱吃东西,我去给你熬点粥。”
她抽出手,起身出了屋子。
在院子里寻摸了半天,用阿远他们留下的食材,洗了点米,又剁了些碎菜叶,生起小煤炉耐心地熬煮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苏清妩端着一碗熬得软糯浓稠的青菜粥走进来。
她端着碗在床边坐下,拿勺子舀起一小勺粥,她吹了两口,让粥凉一点。
她把勺子送到霍铮嘴边。
霍铮这回乖乖张嘴,把粥咽了下去。
苏清妩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
一碗粥吃了十分钟,霍铮连碗底都吃干净了,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
苏清妩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毛巾给他擦汗。
霍铮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娇娇。”
苏清妩动作停下:“干什么。”
霍铮盯着她的嘴唇:“想亲你。”
苏清妩低头看了一眼他肚子上那块纱布。
“等你肚子上的肉长好再说。”苏清妩想把手抽回来。
霍铮手上用力,拉着她往前倒。
苏清妩没防备,上身压在他胸口旁边。
霍铮抬头,嘴唇贴上她的唇。
苏清妩双手按在他肩膀两侧撑起身子,心思分了几分留意他的肚子。
霍铮察觉到她的走神,不满地在她唇瓣上轻轻咬了一口。
“娇娇,亲我的时候不要分心。”他低哑的嗓音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话音刚落,霍铮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将她重新压向自己。
他借着这个姿势加深了这个吻,他吻得很重,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刚醒的人。
苏清妩呼吸乱了,胸口起伏。
亲了足足两分钟,霍铮才松开她,他喘着粗气,眼睛却更亮了。
苏清妩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压皱的衣摆,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板起脸说:“你好好养伤,明天我坐牛车回村。”
霍铮眉头皱紧,大手攥住她的手腕:“不行,不准走。”
苏清妩抽了抽手腕,作势要转身:“我在这里你都不好好养伤,我说的话你都不听,我留在这儿干什么?我还是走吧。”
“别走……”霍铮一听急了,连忙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脸颊边蹭了蹭,他黑眸湿漉漉地望着她,“娇娇,我错了,我听话还不行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