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霍铮躺在床上不安分地动了动,眉头微皱,看着苏清妩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娇娇,我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不舒服,伤口周围也发紧。你心疼心疼我,给我擦擦身子好不好?”
一个身高腿长的糙汉子,硬是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明晃晃地在撒娇。
苏清妩的心都化了,转身去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苏清妩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从霍铮的脖子一路擦到腹部的纱布边缘。
毛巾滑过他宽阔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让苏清妩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感慨:这男人的身材真好,宽肩窄腰,哪怕受伤了,那肌肉线条依然充满着野性的爆发力。早上还往外冒血的深口子,现在已经结了血痂,系统给的药药效真强,伤口愈合了大半。
霍铮盯着头顶的横梁,余光全在苏清妩的手上。
那只白净的手按在他的皮肤上,触感很软。
“还要擦哪里。”苏清妩把毛巾丢回脸盆。
霍铮偏过头:“腿。”
苏清妩看了他一眼,她重新洗了毛巾,掀开被角,卷起他的裤腿,一下一下擦拭。霍铮的腿长且肌肉结实。
可是擦着擦着,霍铮的呼吸变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
女人的手指时不时擦过他的大腿内侧,温热的水汽混着她身上的馨香直往鼻子里钻。
霍铮只觉得腹下窜起一股邪火,那地方竟不受控制地苏醒过来。
苏清妩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处显眼的隆起。
她白净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拿着毛巾的手指微微蜷缩。
霍铮平时脸皮再厚,此刻也难得生出几分窘迫。
他的俊脸涨得通红,喉结剧烈地滚了滚,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他尴尬地一把扯过旁边的被角遮住自己,声结结巴巴地解释:“咳……娇、娇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狭窄的屋子里,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糊起来,两人各自红着脸,气氛羞窘又暧昧。
“翻个身,擦后背。”苏清妩强忍着狂跳的心脏,故作镇定地命令。
霍铮像个做错事的大狗狗,老老实实翻了过去。
门外土人响起两声狗叫,这是阿远进门前的暗号。
苏清妩拉过被子盖住霍铮,走过去开门。
阿远溜进来,反手插上门闩,手里提着两个铝饭盒。
“嫂子,吃饭了。”阿远把饭盒搁在桌上,打开盖子,是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和米饭。
阿远往床边走,探头去看霍铮。
只见霍铮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连脖子都捂得严严实实。
他闭着眼,那张脸还透着未褪去的暗红,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胸口因为努力平息着身体里的燥热而起伏不定。
阿远看着霍铮这样很心疼,只当他是伤口疼得受不了,连带发起了高烧:“老大,你忍着点,看把你疼得脸都憋红了,连汗都出来了。”
霍铮在被窝里攥紧了拳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清妩也是心跳得厉害,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搪瓷碗里。
“先起来吃点东西,躺着怎么咽。”
她声音柔柔的,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里的碗,俯身弯腰去扶他。
她一条胳膊穿过霍铮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肩膀,避开他的伤口,将他往床头上靠。
霍铮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刚一抬眸,炙热的视线就不期然地撞进了苏清妩盈盈如水的眼波里。
两人近在咫尺,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能感觉得到,就在视线交汇的这一瞬间,刚才那股要命的旖旎气息又全跑了出来。
苏清妩慌乱地移开视线,端起碗坐到床沿,将肉喂到霍铮嘴边,试图用这喂饭的动作,来掩饰尴尬。
此刻的霍铮像只被彻底顺了毛的猛兽,老老实实地张开嘴。
他乖乖就着苏清妩的手,把肉连同米饭咽下去,全程不声不响,眼神里透着股任凭摆布的乖顺。
阿远在一旁看着,心里忍不住阵阵感慨。
他那个平时一顿饭能吃下三大海碗面条、打架一个人能掀翻五个壮汉、脾气比牛还硬的老大,在嫂子面前居然这么乖巧!
不仅脾气全无,连饭都得让人一口口喂着,这也太听话了!
不过,老大发烧脸红就算了,怎么刚才被嫂子扶一下的功夫,脸更红了!
苏清妩看着霍铮把肉咽下去,稳了稳心神问:“阿远,事办得怎么样。”
阿远收回心思,汇报进展:“按你交代的,我找了个欠我人情的老扒手,让他去黑市转悠。老扒手装喝醉,跟人吹牛,说三天后城南废弃窑厂有笔大买卖,二百台收音机要出手。”
“县公安局的线人也在黑市混,这消息一过耳朵,线人就去报信了。”
听完阿远的汇报,苏清妩微微点头,将手里端着的碗暂且放下,语气冷静地叮嘱道:“这几天你要多费点心,暗中关注着老鬼那边的事情。他既然急着要货,肯定会有动作,务必把他的动向盯紧了,随时防着他狗急跳墙。”
阿远立刻神色一正,点头应声:“嫂子你放心吧,我明白轻重,绝对把人盯死了,出不了岔子。”
交代完正事,阿远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霍铮,关切地说道:“老大,外头的乱摊子有兄弟们看着呢,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伤,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送饭。”
霍铮微微颔首,低低应了一声。
阿远退了出去,顺带把房门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没了外人在场,那股子刚才被压下去的暧昧气氛,似乎又在悄然蔓延。
霍铮突然伸出大掌,一把抓住苏清妩的手指,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娇娇,”他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你对我真好!”
苏清妩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半拍,她没好气地抽出手,反手轻轻拧住他的耳朵,语气里透着几分娇嗔:“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霍铮没喊疼,反而顺着她拧耳朵的手劲往前凑,鼻尖贪恋地顶着她的衣服料子。
“嗯,娇娇最疼我了。”他像个讨到糖吃的大型犬,张嘴轻轻咬住她的衣角,嗓音低沉沙哑。
就在这时,系统那欠揍的声音冒了出来:【啧啧啧,宿主,这么英俊的男人对着你撒娇,你受得住吗!】
苏清妩在心里回了一句:【闭嘴!就你话多!】
她努力压下心头那股被男人撩拨出的悸动,一把拽回自己的衣角,没理他,继续端起碗喂饭。
霍铮这饭吃得极慢,他边吃边盯着苏清妩的领口看,那里的扣子因为刚才扶他起身的动作松了一颗,露出白净的皮肤。
苏清妩拿勺子磕了一下碗沿,清脆的一声响。
“眼睛往哪看。”
霍铮移开视线,声音有点闷:“看自己的媳妇,犯法。”
苏清妩把饭盒往旁边一推:“自己吃。”
霍铮闭紧嘴,身体往后靠,开始装死。
他那张脸因为失血显得苍白,现在故意皱在一起,做出惨兮兮的样子。
苏清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模样,简直气极反笑。
这男人在外面是逞凶斗狠的活阎王,在她面前倒成了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宿主,他这苦肉计使得可真溜,你可别被男色迷了眼啊!】系统在脑海里唯恐天下不乱地又拱了把火。
【闭上你的嘴!】苏清妩翻了个白眼,但看着霍铮那苍白的面容,心底的坚硬到底还是塌下了一角。
她叹了口气,伸手将自己领口那颗松开的扣子重新系好,把那一抹引人遐想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这才重新端起饭盒。
“行了,别装了,再不吃饭菜该凉了。”苏清妩舀了一勺浸满肉汁的米饭,递到男人的唇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伤口真要想早点好,就乖乖多吃点。”
霍铮听到动静,悄悄掀开一只眼皮,见小女人重新端起了碗,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见好就收,立马张嘴,老老实实把饭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投喂过程,霍铮安分了不少,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黏在苏清妩身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直到把饭盒里的饭菜刮得干干净净,苏清妩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顺势拉过被子给他掖好,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这几天你就在屋里安心养伤,哪儿也不许去。老鬼那边的事有阿远他们盯着,出不了差错。等这件事彻底解决,我们就回大河村。”
霍铮眉眼柔和:“好,都听你的。”
他的大掌包住了苏清妩正在掖被角的手,指腹贪恋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
“行了,赶紧闭上眼睛睡觉。”苏清妩受不住他那烫人的目光,用力抽回手,端起桌上的空饭盒转身就往外走。
霍铮靠在床头,看着苏清妩的背影,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