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平房区外有野猫的叫声。
苏清妩和霍铮挤在一张一米二宽的硬板床上。
为了不碰着霍铮的伤口，苏清妩侧身背对着他，贴着床沿。
霍铮从后面圈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揽。
这男人浑身散发着热气，伤口恢复极快，除了不能有大动作，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他大半夜不睡觉，手一直不安分地顺着衣服下摆往里探。
苏清妩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很响。
“再动一下，我睡地上。”苏清妩羞恼道。
霍铮手停住，老老实实收回去，改为在外面揽着。
他下巴垫在她肩膀上，热气喷在她耳后。
“娇娇，我睡不着。”他找借口。
苏清妩看着窗外的月光。
“睡不着就想想，等你回村了，村长问你这几天去县城干了什么，你怎么交代。”
“大队开介绍信是让你照顾我，你要是露出破绽，大河村今年的评先进名额没了，村长能活剥了你。”
霍铮哼了一声。
他对大河村评不评先进没兴趣，当年他被大伯母二叔一家欺负得快饿死，除了村里几个老人偶尔塞个窝窝头，没人管他。
但他知道苏清妩在意，她想在村里安安稳稳等着高考。
“我就说一直在医院陪你打点滴。”霍铮顺着她的话接，“白天在医院，晚上回招待所。阿远早安排好了，医院和招待所都有人见过我。”
苏清妩满意他的配合。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两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明天是第二天。”苏清妩把手压在霍铮的胸口上，防止他乱动，“老鬼的事办完，咱们就回村。”
霍铮抱住她。“好，都听你的。”
次日清晨。
苏清妩在霍铮温热的怀抱中睁开眼。男人的双臂圈着她，将她整个人护在胸前。
霍铮早就醒了，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苏清妩从他怀里退出来，坐起身穿外套。
脑海里响起系统音。
【滴！病患家属每日任务发布。任务内容：请宿主在两小时内，为霍铮进行一次贴身擦浴，并更换腹部绷带。任务失败扣除美貌值。】
苏清妩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腹部缠着一圈带血的纱布，肌肉线条紧实。
她去外面洗漱完端了半盆温水，走到床边。“把衣服脱了，躺好。”
霍铮靠在床头，没动，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她：“大清早的，这么急？”
“你肚子上的血把绷带粘住了，发炎烂掉别怪我。”苏清妩倾身向前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温热的毛巾贴上他的胸膛，霍铮呼吸粗重了几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引着她的手往下带：“娇娇，别光擦上面。伤口旁边出了不少汗，捂得难受，你顺着边儿帮我擦擦。”
他的掌心滚烫，拉着她的手紧贴在他结实的腹肌边缘。
苏清妩抽不回手，索性顺着他的力道，隔着毛巾在那块温热的皮肤上缓缓滑过：“这样擦？霍大爷满意么。”
“满意。”霍铮仰起脖颈，眼底全是占有欲，“你要是能亲一口，就好得更快了。”
苏清妩将毛巾拍在他脸上，挡住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手上利落地给他换药包扎。
脑海里传出系统音：【叮！任务完成。】
毛巾被一只大手扯下，霍铮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露了出来，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另外一只手扣住苏清妩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得跌坐在床沿边。
“谋杀亲夫啊，娇娇。”他眼底亮得惊人。
苏清妩瞪他一眼：“别贫嘴，我去买早饭，你给我老实躺着。”
霍铮低低笑了一声，松开手，目光却像带着钩子一样黏在她背影上。
不多时，苏清妩提着国营饭店买来的肉包子和热豆浆回来。
屋子里没有桌子，她只能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边。
霍铮靠在枕头上，看着递到面前的包子，不仅没接，反而把两只手都往被窝里一缩：“娇娇，我胳膊疼，抬不起来。”
苏清妩气笑了，刚才扯她手腕的时候力气大得像头牛，现在倒装起柔弱了。
“你伤的是肚子，不是手。”
“可是牵扯到伤口了，现在浑身都疼。”霍铮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大夫说了，我要是乱动，伤口就会裂开”
苏清妩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却还是将包子送到他嘴边。
霍铮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低头咬了一大口。
吃第二口的时候，他像是故意的，薄唇擦过苏清妩捏着包子的指尖。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苏清妩指尖一颤，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霍铮用手握住手腕。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人。”他低声说着，就着她的手把剩下的包子吃完。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都窝在这个平房里。
不用下地干活，也没有村里那些长舌妇的盯着，日子难得的静谧安宁。
午后的阳光透过窄小的窗户洒进来。
苏清妩坐在床头看书，霍铮则头枕在她的腿上，闭着眼睛休养。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苏清妩偶尔翻书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悄无声息地睁开眼。
他就这么专注地盯着苏清妩的侧脸。
阳光给她白皙的脸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出手指，缠住她垂在身侧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把玩。
“别闹。”苏清妩没低头，伸手想把头发抽回来。
霍铮却握住她的手，将她白嫩的手指拢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一下一下地捏着她的指骨。
“娇娇，你想考去哪儿的大学？”他开口。
苏清妩从书本中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京市，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霍铮摩挲着她的手背：“没什么想法，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下来，带着几分执拗和霸道：“反正，你这辈子是甩不掉我的。”
苏清妩索性合上书，指尖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他带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上，轻轻挠了挠，像在逗弄一头危险的大型猛兽。
“哦？”苏清妩眉尾微挑，“那你要是考不上京市，难道打算在我的大学门口摆地摊，当盲流？”
“你男人没那么废。”
霍铮攥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重重亲了一口
“老子就算没有考上那个，也会跟着你去了京市，也能把你养得娇娇贵贵的。你在哪儿，我的家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