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楼二楼的雕花大床上。
苏清妩侧身趴在薄被上，两条白生生的胳膊露在外头，脖颈上几个大红印子。
昨夜里霍铮折腾得太凶，到现在她的小腿还酸得使不上劲。
房门被推开，霍铮端着个脸盆走进来。
“醒了？”霍铮把脸盆搁在圆凳上，拧了把热毛巾，走过来。
苏清妩从鼻腔里哼唧了一声：“腰疼，起不来。”
“老子给你揉揉。”霍铮的大手贴上她的后腰，打着圈揉搓。
男人掌心滚烫，苏清妩舒服地打了个颤。
【滴！检测到男主心甘情愿贴身伺候，宿主健康值+1！】
脑子里系统又冒了出来。
【瞧瞧霍铮那不值钱的伺候样，简直没眼看！】
苏清妩扭头看向霍铮：“左边一点……使点劲儿。老公，录音机和电子表的买卖，下半年得收一收了。”
霍铮手上动作没停，看着她：“怎么说？”
“前门外头现在摆摊卖电子表的少说有二三十家，南边的货越送越多，过几个月价格一准往下砸。”
苏清妩翻了个身，顺势把脚丫子踩在男人的大腿上。
“上回我回学校，见中文系的几个女生都在托人打听哪儿能买到南边的蝙蝠衫和的确良花裙子。”
“衣食住行，往后这穿衣裳的进项，比录音机这些大得多。”
霍铮眼神微动。
他这媳妇脑瓜子灵光，打从大河村起，她指的路就没走岔过。
“我听说红星服装厂有一批积压的出口转内销布料，还有两万件外贸退单的短袖衫。”
苏清妩拿脚尖蹭了蹭他的裤管。
“霍老板，敢不敢去吃这块肥肉？”
霍铮反手捉住她作乱的脚腕子，低头在她粉白的脚背上啄了一口：“媳妇发了话，刀山火海老子也得咬一口下来。穿衣裳，带你一道去。”
“我走不动道，鞋都懒得提。”
苏清妩挑着眉尖睨他。
霍铮低笑一声，拉开大衣柜，翻出苏清妩在百货大楼买的那套藏青色连衣裙，给她穿好。
霍铮单膝跪地，握着苏清妩白嫩小脚，把凉鞋仔套在她脚上，这才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下了楼。
霍铮把那二八大杠推出来，又把苏清妩放上去。
红星服装厂坐落在东郊。
门卫老头斜着眼瞅了瞅霍铮那身西服，又看了眼后座上娇滴滴的大姑娘，这才慢吞吞拉开铁栅栏门：“厂长开会去了，厂办林干事在二楼东头。”
两人顺着台阶上了二楼。
厂办靠窗的办公桌后头坐着个穿鹅黄色的确良连衣裙的女人，头发烫成时髦的波浪卷，脚踩一双牛皮凉鞋。
这正是厂长林建国的独生女林雅茹。
门被推开的一瞬，林雅茹听见动静一抬头，整个人就定住了。
门口进来的男人身量极高，剪裁合身的西装勒出劲瘦结实的腰线，行走间带着凌厉气势。
林雅茹在厂里见惯了白净瘦弱的干部子弟，几时见过这般荷尔蒙爆棚的硬汉？
她的心口猛地跳乱了半拍，眼睛黏在霍铮身上，手里的酸枣核啪嗒掉在桌面上。
“你找谁？”林雅茹站起身，下巴微微扬着，声音却放柔了三分。
霍铮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把手里的材料推过去：“我是铮妩贸易的霍铮。听说贵厂有一批出口转内销的滞销成衣，想跟贵厂谈谈包销。”
林雅茹垂眼扫了下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心底那股子占有欲窜了上来。
她从小在厂区大院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眼前这个男人，她头一眼就看中了。
至于他旁边那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林雅茹只当是霍铮带的小跟班。
“霍老板是吧？”
林雅茹身子凑近霍铮。
“两万件成衣，这可是大买卖。”
“公社小门市部都拿不下，你一个人吞得下？”
“不过嘛，我是厂办的干事，这批货的批条，我爸全交给我签字。”
她把身子往办公桌上一倚，挑着眼尾看着霍铮。
“只要霍老板有诚意，价格能压到两块五一件，往后厂里每月的新款布料，我也能优先给你批三千米。”
“就是不知道霍老板晚上有没有空，咱们换个清静地方，慢慢细谈？”
话音没落，苏清妩轻轻咳嗽了两声。
“霍铮，我嗓子疼。”
苏清妩软软地开了口，整个人顺势往霍铮胳膊上一靠。
“而且这椅子太硬，硌得我腰酸。”
霍铮脸上的冷硬瞬间化开。
他连余光都没给林雅茹，一步退开两尺远，弯下腰一把将苏清妩搂进怀里，动作熟练地从自己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温水壶。
“出门前晾好的温蜂蜜水，慢点喝。”霍铮单膝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喂到苏清妩嘴边。
苏清妩就着他的手小口抿着，抿了两口就偏过头：“不喝了，甜得腻人。”
霍铮安抚道：“娇娇，再忍忍，谈完带你去吃新街口那家红豆冰。”
【滴！检测到男主在第三人面前极致偏爱与伺候，健康值+2，美貌值+1！】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起哄。
【痛快！你看那女人的脸，跟拔了毛的青蛙似的！这波反向秀恩爱我给满分！】
林雅茹僵在原地，手气得发抖。
她这才看清，这个被霍铮当祖宗一样伺候的女人，生得一副勾人魂魄的狐媚模样，皮肤白得像豆腐，眉眼微挑间满是娇贵。
“霍老板，这位是……”林雅茹冷声问。
霍铮站直身子，大掌抚摸着苏清妩的肩膀上。
“我爱人，苏清妩。家里大小事全由她定。林干事要是谈公事，就把样品单和底价拿出来，私下吃饭就免了。我媳妇身子弱，闻不得外头馆子的油烟味，我得回家给她做饭。”
林雅茹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在红星厂这片地界，还没哪个个体户敢这么落她的面子。
可看着霍铮那冷硬俊朗的眉峰，她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火气反倒烧得更旺了。
越是护着，她越是要把这男人弄到手。
“行啊，公事公办。”
林雅茹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叠成衣出库单。
“两万件短袖，底价五万块钱。三天之内拿现款提货，少一分钱，这批货我就转给市百货大楼。”
五万块现款，在这个人均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头，很少有个体户可以拿出来。
林雅茹扬着下巴，等着霍铮服软来求她。
苏清妩靠在霍铮怀里，指尖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
“林干事，这批外贸单子是年初压下来的吧？”
“领口包边用的是旧式平缝，市百货大楼要是肯收，何至于在库房里吃灰？”
“两块一件，先提五千件，后天上午十点，霍铮会带现金来拉货。”
她抬眸看向霍铮。
“老公，我乏了，抱我出去。”
霍铮二话不说，俯身将苏清妩打横抱起，大步朝门外走去。
林雅茹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自行车出了厂大门，拐进一条阴凉的胡同。
霍铮停好车，把苏清妩抱进怀里。
他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媳妇，老子今天怎么听话，怎么奖励我？”
苏清妩被他喷出的热气烫得缩了缩脖子，拿手推他，软软地哼了一声：“五千件转手至少能赚一万块，便宜都让你占尽了，还要什么奖励……”
霍铮低笑一声。
“一万块都是你的，老子要的是你的。”
穿堂风吹过树梢，掩住了墙角边细碎娇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