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百货的生意，连着火了三天。
每天不到下午三点，铺子里的蛤蟆镜和电子表就卖得差不多了。
霍铮把“今日售罄”的木牌往门上一挂，就拉下卷帘门，带着苏清妩回家。
晚上，出租屋的炕桌上堆着一摞一摞的“大团结”，苏清妩盘腿坐在炕上，捻着指头数钱。
安安在里屋睡得香，霍铮就坐在炕沿上，宠溺地看着她。
“……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苏清妩数得口干舌燥，把一沓钱用皮筋捆好，扔到旁边。
炕上已经码了七八沓。
她甩了甩手腕，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被褥上。
“霍铮，我手酸。”她声音软带着点抱怨。
霍铮看见她瘫在炕上，像只没骨头的猫。
他没说话，长腿一迈上了炕，坐到她身边，抓起她的一只手。
轻轻揉着她的手腕和指头。
苏清妩舒服地哼了一声，眯起了眼。
【滴！日常娇气达成！健康值+1，美貌值+1！】
【宿主，你现在健康值稳定在80以上，咳嗽都少了，晚上睡觉也安稳了，这钱真是个好东西啊！】
“那是，”苏清妩在心里回它，“这叫精神疗法。”
霍铮给她揉了一会儿，才低声问：“还酸？”
“不酸了。”苏清妩坐起来，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和耐心轻柔的动作，心里一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老公真好。”
霍铮的耳朵尖，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炕上的钱都拢进一个布袋里，塞到炕头最里边的柜子，上了锁。
“明天别去铺子了，在家歇着。”他转头对苏清妩说。
“为什么？”
“人多眼杂，你坐门口，我总分心。”霍铮说得理所当然。
苏清妩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不饶人：“我那是给你当活招牌，不然生意能这么好？”
霍铮被她噎了一下，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也得到处都是眼珠子往你身上粘。”
第二天，苏清妩还是跟着去了。
她不去，霍铮一个人在铺子里，她不放心。
这天生意跟往常一样好，刚开门没多久，就挤进来一拨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铺子门帘一掀，走进来两个男人。
两人一进来，不看货，眼睛先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其中一个三角眼，目光在苏清妩身上黏了好几秒，才落到柜台后头的霍铮身上。
“哥们儿，生意不错啊。”三角眼倚着柜台，从兜里摸出根烟叼上。
另一个矮胖的，直接伸手去拿柜台上摆着的电子表。
霍铮手一伸，按住了那只胖手。
“买东西就看，不买就滚。”霍铮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胖子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动弹不得。
“哎！你这人怎么做生意的！”胖子额头上见了汗。
三角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兄弟，别误会。我们是替我们老大来跟你谈笔生意的。”
“没兴趣。”霍铮手上加了劲。
胖子“嗷”地叫了一声，脸都白了。
“我们老大是赵德彪，这前门一片，你打听打听，谁敢不给我们彪哥面子？”三角眼脸色也沉了下来，“兄弟，你这货，来路挺野啊。彪哥说了，看你也是个会钻营的，想跟你交个朋友。你这货源，开个价，我们包了。”
原来是想抢生意。
苏清妩心里咯噔一下，手指紧了紧。
“哦？”霍铮终于抬起眼，看了那三角眼一眼，“他出多少钱？”
三角眼以为他怕了，神气起来，伸出三个指头：“电子表，三十一块。蛤蟆镜，三块一副。兄弟，我们彪哥够意思吧？你这动动嘴皮子，把上家介绍给我们，以后就没你什么事了，安安稳稳拿钱，多省心。”
铺子里还有零星几个客人在挑东西，听到这话，都吓得不敢作声，悄悄往外挪。
霍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松了手。
那胖子赶紧把手抽回来，手腕上一圈红印，疼得龇牙咧嘴。
“滚。”
霍铮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三角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话音刚落，霍铮已经从柜台后头翻了出来。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三角眼已经被他单手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三角眼的脚离了地，脸憋成了猪肝色，手脚乱蹬。
另一个胖子想上来帮忙，霍铮头也没回，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胖子飞了出去，撞在门框上，又滚到大街上，半天没爬起来。
霍铮拎着那个三角眼，像拎一只小鸡，几步走到门口，手臂一扬，直接从铺子里扔了出去。
那人砸在街对面的垃圾桶上，又滚下来，不动了。
霍铮拍了拍手。
他转过身，目光在铺里剩下的两三个客人脸上一扫。
那几人吓得一哆嗦，东西也不要了，跑了。
霍铮走回柜台，把刚才被胖子碰过的那块电子表，拿抹布擦了一遍，放回原位。
他做完这一切，才回头看苏清妩。
苏清妩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霍铮心一紧，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娇娇？吓着了？”他的声音放得极轻。
苏清妩没说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
“霍铮……你，你打人了……”她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要是去报公安怎么办？你这是要坐牢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摸他打人的那只手。
“疼不疼？你使那么大劲……”
霍铮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得揪成一团。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没事，他们不敢。”他沉声说。
“可是……”
“没有可是。”霍铮站起身，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往铺子后头的小隔间走。
他把她放在行军床上，又拿了块干净毛巾，给她擦脸。
“娇娇，相信我，他们不干净，不敢报公安。”
苏清妩由着他擦，抽抽搭搭地说：“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滴！娇气任务触发！检测到男主保护欲爆棚！请让他为你揉腿，并说出‘以后我都听你的’。】
霍铮果然停下动作，蹲下去，隔着裙子，轻轻给她揉着小腿。
“还软？”
“嗯……”苏清妩哼哼着，“都怪你，跟个野人一样，吓死我了。”
“成，都怪我。”霍铮好脾气地认了，“以后都听你的，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不动手了，成不成？”
【滴！娇气任务完美达成！奖励健康值+1，美貌值+1！】
苏清妩这才不哭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蹲在地上，还认真给她揉腿的男人，心里又软又涨。
外头街上，那两个被打的人已经相互搀扶着跑远了，临走前，还怨毒地往铺子方向看了一眼。
霍铮知道，这事没完。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头人来人往的街道，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赵德彪是吧？
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