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他的耳尖，好像又红了那么一点点。
一尾在他脑子里说：“小丫头给你鼓掌呢。”
我爱罗没理他。
一尾又说：“你高兴就笑一下呗，憋着干嘛。”
我爱罗还是没理他。
测验结束，成绩公布。
第一名：我爱罗。
倒数第一名：青木安好。
安好看着公告栏上的排名，一点都没不高兴。
“你看，”她指着我爱罗的名字，“你是第一。”
然后指指自己的名字：“我是倒一。”
我爱罗看着她。
“你不难过？”他问。
安好眨眨眼：“难过什么？”
“倒数第一。”
安好想了想：“是有点丢人。但是你是第一啊，我为你高兴。”
我爱罗愣住了。
他看着安好，看着她笑眯眯的脸，看着她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软。
但是也有点担心。
她这样下去，能毕业吗？
忍者学校可不是上了就能毕业的。毕业考试过不了，就当不了下忍，当不了下忍，就不能和他一起出任务，就不能加入青木歌的小队。
我爱罗没说话，但是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
实在不行，他保护她。
反正他厉害。
以后出任务，他走前面，她走后面。
有人打过来，他挡住，她躲着。
任务完成了，他拿钱，她吃饭。
这样也行。
一尾在他脑子里“啧”了一声。
“小鬼，”一尾说，“你想什么呢？”
我爱罗没回答。
一尾哼了一声：“想保护那丫头？你倒是挺会想。”
我爱罗还是没回答。
一尾又说：“不过那丫头确实需要保护。就她那身手，出去就是送菜的。”
话音刚落，安好就跑过来了。
“我爱罗！”她喊，“走了，回去了！”
我爱罗点点头，跟她一起往外走。
一尾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对着安好说的。
“小丫头，”他喊，“倒数第一啊？”
安好“嗯”了一声。
一尾哈哈大笑，笑得震天响：“哈哈哈哈哈哈——倒数第一！你知道你有多菜吗？本大爷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菜的忍者！”
安好撇撇嘴：“我又不是忍者。”
一尾继续笑：“你上的可是忍者学校！你同学都是未来的忍者！就你这水平，毕业都难！”
安好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是想了想，好像反驳不了。
她确实很菜。
一尾笑得更大声了：“到时候你同学都当忍者了，就你一个人留级，哈哈哈哈——”
“守鹤。”我爱罗忽然开口。
一尾愣了一下：“干嘛？”
“闭嘴。”
一尾：“……”
安好哈哈笑了。
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挺开心。
“没事的。”她说，“我知道我可能不是一个很厉害的忍者。但是我爱罗厉害就行了呀。”
她看向我爱罗，眼睛亮亮的。
“以后我抱他的大腿。”
我爱罗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脸，红了那么一点点。
“嗯。”他小声说。
一尾在他脑子里又开始笑：“小鬼，你脸红什么？她说抱你大腿，又不是说嫁给你。”
我爱罗：“闭嘴！”
一尾笑得更大声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叫住了安好。
“青木安好。”老师说，“你等一下。”
安好停下来。
老师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
“今天的测验结果你也看到了。”老师说，“你的实战成绩……不太理想。”
安好点点头。
老师继续说：“按照学校的规定，连续三次实战测验倒数第一的学生，需要请家长来一趟。你这个学期已经连续三次了。”
安好愣住了。
“所以，”老师说，“麻烦你让家里人来一下学校。明天或者后天都可以。”
安好张了张嘴，最后说：“……知道了。”
她走出教室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
我爱罗在外面等她。
“怎么了？”他问。
安好低着头：“老师说要请家长。”
我爱罗看着她。
安好继续说：“青木歌姐姐肯定会生气的。她每天那么辛苦，我还给她添麻烦。”
我爱罗想了想，说：“不会的。”
安好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爱罗说：“她知道你什么样。”
安好不太明白。
一尾的声音响起来，难得的正经：“小丫头，你不是做忍者的料，青木歌比谁都清楚。”
安好愣住了。
“她……她知道？”
一尾哼了一声：“你以为呢？她天天跟你住一起，能不知道你什么样？她送你来忍者学校，又不是指望你当多厉害的忍者。”
安好问：“那是为什么？”
一尾说：“你问她去。”
安好沉默了。
她忽然想不通了。
如果她不能成为忍者，那她上忍者学校干嘛？
青木歌之前明明说好了，以后让她加入小队，一起出任务的。
如果她当不了忍者，那她以后怎么办？
安好心里乱乱的，一路都没说话。
下午放学的时候，她看见校门口站着一个人。
青木歌。
她穿着那件旧马甲，头发剪得短短的，站在那里晒太阳，看见安好出来，抬手挥了挥。
安好跑过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
青木歌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任务结束得早，来接你。”
安好低着头，不说话。
我爱罗也走过来，站在旁边。
青木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一起走？”
三个人一起往村子走。
巷子口，安好和我爱罗告别。
“明天见。”她说。
我爱罗点点头，看着她和青木歌走远。
回到家，安好站在门口，没进去。
青木歌回头看她：“怎么了？”
安好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姐姐，”她说，“今天实战测验，我又倒数第一。”
青木歌“嗯”了一声。
“老师说，”安好继续说，“要请家长去学校。”
青木歌又“嗯”了一声。
安好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你不生气吗？”
青木歌看着她，忽然笑了。
“进来。”她说，“先吃饭。”
吃完饭，安好还是忍不住追问。
“姐姐，”她坐在桌子对面，眼睛盯着青木歌，“你真的不生气吗？”
青木歌正在洗碗，头也不回：“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又不是故意的。”
安好想了想，好像也对。
她确实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打不过。
但是——
“那我以后怎么办？”她问，“我一直倒数第一，怎么毕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