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血脉达标才能掌握的力量？
马努斯不信。
既然这种力量能以知识的形式呈现，那么知识就同样能抵达这种力量体系的尽头。
所谓能带来力量的尊贵血脉，抛开世界的特色加持，就只是一种高难知识的加密传承手段罢了。
“可惜了，要是能抓只龙王研究一下……哪怕是一滴龙血也行啊。”
马努斯一脸的遗憾，掌握着黑土之术，有一滴龙血他就能创生出整头龙来，无非就是解析信息的时间可能久一点，消耗可能大一点而已。
这都是小事。
“这种魔法体系，脱离了对应世界的材料，研究进度会很慢……原本这个系统应该是可以前往对应的世界的吧？也对，不然那家伙怎么会穿越过来。”
无奈之下，马努斯也只能通过技能面板去获取龙脉炼金术的后续知识，好在这种需要各种知识辅助的魔法体系，升级的回报总是格外的丰厚。
一个只给魔法模型的变化让你摸索，一个还附赠一大堆额外知识，哪一个更友善简直一目了然。
上一次马努斯见到附赠这么多额外知识的还是气魔法，就是那个体系附赠的知识哲学思想含量太高了，最好是在对应的文化背景下去理解，硬啃起来比较吃力，马努斯到现在也没啃完。
不过这当中也有马努斯并不着急的因素在，慢慢来嘛，气魔法本来也不是求速成的魔法体系，正气与黑气需要时间来螺旋上升。
抱着和对待气魔法类似的心态，马努斯将龙脉炼金术往上点，将一个个等级的魔法模型记录下来，强化方向则都选择了更加指向终极本质的龙脉炼金术。
也就是这些炼金术知识当中所谓的七大王国。
元素置换、精神重铸、概念武装、时间逆流、空间开辟、生命缔造、因果分离。
这是龙脉炼金术的七大最高成就，是龙王才能完全掌握的力量。
其中有一部分马努斯现在就能做到，有些则涉猎较少，有些更是完全没怎么接触过，因此马努斯并没有怀疑过这就是龙脉炼金术的终极尽头。
哪怕这个尽头有七个，毕竟这炼金术与其说是同一门技术，不如说是不同龙王各自血脉附带的力量。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马努斯每天在龙脉炼金术上升个几百级将得到的知识粗略整理，慢慢的，马努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七大王国并非龙脉炼金术的终极，龙王也并非彼此泾渭分明的不同存在。
“黑王尼德霍格，是所有龙王、所有龙的最初始祖……”
一直到马努斯已经乘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车，但脑海中依然心心念念着他从知识当中得到的发现。
为什么？
因为在那之前，他的龙脉炼金术等级还很低的时候，得到的知识就告诉他，黑王尼德霍格依然是那个北欧神话中的世界终结者。
它，或者说祂曾被杀死，但祂终将归来。
那么也就是说……
“尼德霍格既是初始，也是终末，分化为万，终将归一。”
马努斯原本计划中用来达成完美概念的那个炼金仪式，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尼德霍格是一切龙王的源头，那么它所掌握的就绝对不仅仅是炼金术七大王国中的某几个，七大王国也不可能是彼此独立的体系。
它们之上一定还有一个唯一的，和完整姿态的黑王尼德霍格对应的炼金术最高成就——完美、无限、究极……或者别的什么名字，其本质都是一样的。
当然，这样的炼金术最高成就，现在把知识塞给马努斯他也学不会，而且凭着技能面板上能加点的炼金术想要一路升级到直接把这项最高成就摘下，确实是不太可能，绝对不可能是真正的原版。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马努斯要的仅仅是那个能够指向完美的仪式的原理和思路。
靠着这个世界的特殊加成，不需要马努斯把自己也分成几个龙王之类的东西，再最终毁灭世界，也一样可以实现完美的概念。
或者说，如果马努斯照搬对方的炼金术，在这个世界反而行不通，这个世界可不是马努斯创造的。
“虽然现在还没有升级到头，但看尼德霍格的介绍，我好像已经有点想法了……”
马努斯并不在意这份想法是否真的是对方的仪式，本身他要的也只是一个灵感：
“个体是有局限的，无法达成完美，想要完成完美的概念，就必须要突破这份局限……尼德霍格……北欧神话……”
这一刻，马努斯想起了自己的马驹。
很好，它们不是不喜欢原本的名字吗，那么这下可以改回来了。
“是了，这种事情如果一味的逃避，那么就是始终悬在头顶的利剑，没有到来却永远可能到来，想要彻底解决……唯有面对。”
诸神黄昏？
不，那种东西只是阿斯加德的灭亡，而不是整个世界的终末，奥丁也不过是世界运转过程中如流星划过的片段罢了。
当然，马努斯是不可能去毁灭世界的。
下如同上，上如同下。
他骑上斯雷普尼尔，可以是奥丁骑着他的马，也可以是尤克特拉希尔——世界树。
除此之外，他还不能仅仅是世界树，他还得是世界树上的九界，是世界树根的尼德霍格。
“将自己啃食殆尽，再重新孕育而出……”
马努斯提出了一个听上去有些惊悚，也有些不太可能完成的仪式，且不说将自己啃食殆尽该如何达成，真正意义上被啃食殆尽，又该如何重新孕育？
就连衔尾蛇也是一边啃食自己，一边孕育自己，从而达成的无限和完美。
但这确实是马努斯想要达成心目当中的仪式所要做到的，最完美的一种设计。
如果退而求其次，衔尾蛇版本的仪式也不是不能起到一样的效果，但那个仪式本身也像衔尾蛇一样没有终结，马努斯必须永恒维持自噬不能被打破。
其实想要达成完美和无限，模仿不死鸟也是一种方案，但那又有另一种弊端了，那就是涅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