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炼金术这种从原理上如此理性客观的体系，在这个世界也会变得这么……主观。
因为对完美的要求高所以想达成完美的标准会跟着变高这种事情……好吧，也算是一份付出就有一份收获了。
至于改变自己对完美的定义，以此降低贤者之石的门槛这种事情，且不说自欺欺人没用，马努斯自己想骗过自己都几乎不可能……
那种不符合马努斯现在完美定义的贤者之石，炼制出来也对他没有实际意义啊。
能够推动马努斯黑土之术到达极限的只有真正的贤者之石，虽然那个时候马努斯的黑土之术应该就已经到达极限了，不然也达不成完美。
简直是个循环……
嗯？循环？
“完美，纯粹……无限？”
马努斯脑海中忽然想起来一个符号——“∞”，而且不仅仅是这个单纯的符号，而是一条衔尾蛇扭曲而成的“∞”。
一边消灭自己，一边孕育自己，是有限的个体，也是无限的循环……这个符号，也是可以称为完美的，因为它不需要任何外界的滋养。
衔尾蛇自己就是一个完美的整体，一个世界。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一个念头在马努斯的脑海中浮现。
既然这个世界的炼金术也吃各种加成，那么在这个世界，炼金术应该也能够通过纯粹的炼金之外的技术和方式来辅助提升效果吧？
比如概念和群体认知造就的特质什么的。
不管尼可所认为的完美是如何达成的，但就尼可的贤者之石确实可以点石成金和炼制长生药来看，对方的完美也没有那么容易达成。
不是马努斯看不起对方，而是正常方式和正常人的时间、日常需求，结合那个时代背景，以最正统的方式达成完美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
“尼可，你当时炼制出贤者之石，是借助了一场仪式吗？”
马努斯忽然从沉思中脱离，看向尼可道。
！！！
尼可愣住了，嘴巴动了动，纠结了一阵之后道：
“我、我不能告诉你这些，不能影响你的答案。”
那就是有了，果然如此。
仪式魔法，一种能够引动概念和特质的，成本最低的方式，而且在这个世界存在相当的基础。
那么，我的完美又该如何通过这样的方式达到呢，引动特质……不，特质太依赖特定的集体认知，这些东西会随着时间变化，算不上真正的完美。
完美，完整的世界……
第二次见面因为马努斯提出的问题把尼可吓到了，尼可早早结束了交流，生怕自己给马努斯造成了太多的影响。
之后还是以书信交流为主吧，谈谈魔药什么的，或者陨石也行啊。
马努斯大概能够理解尼可为什么这么做了，虽然尼可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必要，马努斯已经有非常健全完整的认知架构，没有那么容易被影响。
不过他现在也确实没有太多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他感觉自己有了一点灵感，但这份灵感却并没有清晰地被他在精神海捕捉到。
这说明这不是潜意识产生，表层意识无法清晰注意到的想法，而是一种大方向的可能性被灵性所感知到，形成了所谓的灵感。
对于法师而言，这才是真正的灵光一闪，但很遗憾的是法师面对这种灵感也只能像普通人对潜意识的想法一样，需要冥思苦想才有可能找到它是什么。
“整理一下过去的知识体系？”
穷举的方式确实有可能捕捉到灵感，但耗费的时间毋庸置疑，马努斯考虑了一段时间后就放弃了，还没有到万策尽的时候。
“先从其他炼金术体系下手试试……就算炼金术都是走不得捷径的知识体系，多几个角度也能让这条路走起来更加通畅一些。”
尤其是技能面板的技能点，本身其实就已经是一种捷径了。
“唔，既然是找灵感，那就挑这个体系吧。”
马努斯选择的这个炼金术体系……门槛比较高，而且涉及到血脉上的门槛。
它是知识带来的力量，也是血脉带来的权柄。
仅靠学习知识，在这门炼金术能达到的成就极其有限，最高也只能到炼成贤者之石——是的，这个体系的贤者之石没那么神奇。
而且这个炼金术体系中的贤者之石，其核心，或者说原材料，甚至就是决定这门炼金术上限的血脉。
由于这种血脉被称为龙族，马努斯将这种炼金术称为龙脉炼金术。
怎么说呢，对于这些层出不穷的所谓龙族，马努斯已经并不感到惊讶了。
反正严格来说，马努斯穿越前世界的龙族就挺混乱的，有的龙族别说提亚马特了，巴哈姆特来了都得多看两眼才能认出是不是龙。
不过没关系，作为马努斯用于拓展眼界的工具，马努斯对这门炼金术的期望并不如黑土之术那样高，能够提供一种新的视角就已经足够有价值了……
马努斯原先确实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这龙脉炼金术卡死血脉在知识这方面要求还挺高……这个知识量，比黑土之术还要多多了。”
将脑海中多出来的知识消化，马努斯的嘴角上扬：
“虽然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没法直接用上，毕竟这个世界找不到那些所谓的龙族，但相关的生物改造技术知识还是很有用的嘛。”
这个有用不仅仅是在炼金术领域本身的触类旁通，还有生物学和血脉调制这些领域。
马努斯原先在这些领域研究不深，这个世界又要遵守道德不能随便进行动物实验，这些经验确实能够给他很大的帮助。
该说不说，这个世界的炼金师挺丧心病狂啊。
“唔，龙王？黑王，白王，四大君主……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神话都是龙族的历史吗，居然是个围绕着炼金术展开的世界……哦，好像也不对。”
马努斯消化完知识后发现炼金术本身并不算是那个世界力量的核心。
龙族血脉带来的权柄才是核心，力量只是权柄的延伸，炼金术则是这些力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