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存于一切事物当中，炼金术阶段的提升要做的就是去除其中的杂质……所谓的种子，是提供信息和指向的媒介。”
随着对炼金术的了解不断深入，马努斯操作起本世界的炼金术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加上牢记尼可当初所说的，炼金术的每一个阶段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马努斯在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很快就冲到了黄化的层次。
“黄化所谓永不耗损的种子，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永不耗损、保持独立。而是依然和白化时一样会参与到转化当中，只不过在转化的最后一步不再成为成果中的杂质，而是会重新生成。”
这也是为什么失去了原主人的黄化种子会变成死物质的原因，这个过程没有那么玄乎。
种子还是按照原本的流程参与反应，却因为失去主人的魔力引导而无法重新生成，所以只剩下了死物质，就是这么简单。
随着马努斯一边输入魔力，一边轻轻摇晃烧瓶，瓶中的死物质一点点融化、清澈，最终完全变成粘稠的透明液体，只剩下一块青金色的圆珠。
那是马努斯炼制出的，达到黄化阶段的种子。
由于黑土之术深入信息层面的观察能力，马努斯没有被炼金过程中的物质变化和魔法反应蒙蔽双眼。
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那枚种子加入到反应当中，又被重新生成的过程。
乍一看有点像是化学反应当中的催化循环，在学习阶段尚低的时候，为了方便初学者理解，教科书会将催化剂称为不参与反应，但实际上这东西会参与反应而且反应有时候相当复杂。
但炼金术并非化学，因此这个过程应该被称为……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
打开瓶盖，将那颗种子从纯硫酸中取出——马努斯也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第一个炼成的种子是指向纯硫酸的，当初他只是想尝试一下……
将转化出来的纯硫酸用魔法检测了一下，确定没有杂质之后注入魔力，将之重新黑化为死物质。
这样下去，马努斯觉得自己的法师塔甚至可以不需要排污系统了，布置一个炼金法阵就能将所有垃圾废料转化为死物质，然后根据需要转化成资源。
马努斯的注意力又回归到刚才的炼金反应当中。
种子能够完美无损耗地重新生成，并且产物也没有任何杂质，这证明马努斯刚才的炼金过程已经真正抵达了黄化的阶段，可以称为炼金大师了。
“能够按照《翠玉录》的描述，黄化阶段的种子应该就对应着‘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接下来的赤化，则应该是‘下如同上，上如同下，依此成全太一的奇迹’。”
也就是将种子中的这份纯粹拓展到完整的，能够对应整个世界的程度，就能成就“太一”，即贤者之石。
“万物本是太一，藉由分化从太一创造出来”，这一句正对应贤者之石能将死物质转化为任何物质的能力。
但……这怎么可能呢？
“这样一来，贤者之石的炼制难度岂不是和抵达黑土之术的尽头一样高？”
那份力量已经可以被称之为有限的全能了，这个有限的限度取决于使用者的知识量和思维边界。
在马努斯看来，那不是凡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伟业，怎么也要几百年……不，几百年都未必够。
马努斯不觉得自己的图谱能在几百年内完成，除非他用一些丧心病狂的方法，但尼可应该是没有丧心病狂的，否则他在这样的世界活不了这么久。
而且……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太好，但，尼可的那枚贤者之石，似乎并没有表现出这种程度的强大。
抛开尼可是故意表现出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的可能性，那枚贤者之石甚至不能让人长生不老。
“所以，赤化莫非是一个有上限和下限的范围？”
马努斯有些不解，因为这说不通啊。
黄化是纯粹，赤化是纯粹加上完整，抵达境界就是达标，不达标就是没有到这个境界。
有限的完整？
那不就是不完整吗？
“正好要到和尼可约好的见面时间了，到时候问问他好了。”
随着炼金术水平的增长，马努斯对炼金术的兴趣与日俱增，这个体系的前景比他最初所想的还要远大，尤其是在辅助实验这方面。
再次和尼可见面的时候，马努斯直接就提出了他对于贤者之石的疑惑，即对于贤者之石的完整性的思考。
“……”
尼可整个人愣在那里：
“你已经完成了黄化？”
“……”
马努斯忽然意识到这个进度好像确实有点快了，虽然对比黑土之术的进度其实还有点慢……但眼下这个时代除了尼可好像已经没有黄化水平的炼金师了。
“额，算是吧。”
马努斯没有在这方面过多解释，尼可也没有怀疑，只当马努斯是在探索黄化的过程中进度迟缓，所以才会想着打听一下后续。
尼可对马努斯的进度已经非常满意，对他的思路就更满意了——确实需要如此正确的思路，才能在炼金术上进步如此之快。
因此，尼可选择拒绝回答。
“请原谅我，马努斯，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你的贤者之石，你必须要作出自己的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贤者之石？”
马努斯沉默了。
炼金师对完美的定义和对达成完美的构想，会影响到最终的贤者之石的炼成？
原来如此——是了，炼金师对炼金术的影响在黄化这一步就已经开始显现了，黄化的种子只有在制作出那枚种子的炼金师手中才是不会耗损的。
这其中不仅仅是输入魔力的差异，还有炼金术运转过程中炼金师对万物的信息，对物质炼成的理解。
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原来也吃意志情感的加成！
“居然是这样……”
马努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样一来……他通过先炼成贤者之石来逆推黑土之术完成图谱的想法，怕是遥遥无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