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通过涅盘达成永恒，对于短生种而言是一种值得羡慕的能力。
不过当和能够永恒的其他能力之间横向对比时，涅盘可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确实，很多难以清除或摆脱的负面因素都可以通过涅盘消除。
但同样的，很多东西全都要从头开始，把越多的东西从涅盘之前带到涅盘之后，涅盘就越不完美，失败的概率越大、效果越差。
理论上最完美的涅盘就是什么都不带，连记忆之类的东西也一并焚尽，但那种方式通常来说就不被认为是永恒延续的生命，而是诞生了一个新生命了。
而且涅盘意味着会衰老，涅盘前后的虚弱期都是不死鸟致命的弱点。
不死鸟的永恒生命是自体的永恒，在不死鸟与火焰之间永远地循环下去，不是在外力下依然不死不灭的永恒。
哪怕在将要涅盘的时刻，通过涅盘来规避一次致命的危险，新生的不死鸟依然无比脆弱。
这些马努斯能够想到的其他方案都不像尼德霍格仪式那样优秀，只要完成一次，就能一步到位突破个体的局限，从而摘下完美和无限的概念。
而且……对于完成尼德霍格版本的仪式，马努斯并非没有基础。
奥丁的位格他早已拥有，尼德霍格作为带来终末的毒龙，和他已经持有的死亡概念以及美杜莎的位格也有相当的重合。
古神话中的龙蛇并没有一个清晰的分界，本身尼德霍格的描述也有大量类似蛇的记载，无论是毒液化蛇还是没有后足，仅有蛇形长尾。
世界树上的九界，马努斯自带一个灵魂体系，以及精神世界，可以被视为他的神系和国度。
就连作为黑龙如何完成自我吞噬，马努斯都已经有了【五脏六腑】，可以将自己的一切吞噬殆尽，寻常的力量还真无法做到把现在的马努斯吃干抹净。
可以说这个仪式当中马努斯欠缺的就只有最后一步，如何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完全自噬，以及在完成自噬之后又该如何重生。
这正是马努斯接下来要在龙脉炼金术当中找出来的东西，尼德霍格在它的仪式之后肯定是也要做类似的事情的，否则一个世界就走不到真正的结局，而尼德霍格所做的一切也就成了自杀。
不过马努斯也不得不考虑到，这个魔法点到满级都给不出他想要的答案的可能性。
“至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思路，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了，就算这个魔法体系没有，之后在其他魔法体系当中也可以尝试找寻。”
无数的世界，理论上，存在着无数的完美。
马努斯确实无法短时间内在一条体系中达到真正的完美，但可以拼拼凑凑，借助这个世界的加成摘下完美的概念，再回过头去把通往完美的路补全。
先上车后买票，或者说……先果后因？
关于因果的记忆在精神海中翻涌浮起，但龙脉炼金术中这一王国的相关知识，目前马努斯还没有触及多少，反而更多的是气魔法附带的知识内容。
“不用着急，我的时间还有很多……而且现在的【五脏六腑】也还有所欠缺，只能说是具备将我的一切吞噬殆尽的潜力。”
通过正气与黑气的螺旋上升，【五脏六腑】可以说是没有上限的，但这个没有上限也需要时间来实现，目前的【五脏六腑】的消化能力还没有到那个能把马努斯的一切都消化的地步。
就眼下而言，这一仪式设想的成型对马努斯最大的影响，是他对那些神话位格的态度。
不再是排斥和逃避，而是能够利用。
当视角转换，再去看过去面对的情况，一下子就有了不同的收获。
如果仅仅是和神话中的某一个存在对应，那么确实要担心一下命运，但如果是和多个存在对应，甚至是成为整个世界呢？
任何一个存在都有自己的命运低谷，有自己的致命弱点，但所有存在的集合，没有缺点。
当观念转换之后，马努斯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很多，看向窗外，只觉得外面的天气也……嗯……
下雨的空气至少很清新嘛。
“哟，你这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贝洛斯抬眼看了下忽然有了动作的马努斯。
从上车开始，马努斯就抱着本书发呆，连书页也不翻一下，搞得他都不敢打扰对方。
“嗯，想通了一个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马努斯说着有些惊讶，因为他发现自己精神体上设置的防护魔法，那个他在身上搭建的第二个以正气与黑气为基础的魔法……好像忽然有了很大的提升。
因为是根源正气黑气得到了提升，连带着【五脏六腑】的强度也跟着提升了一截。
“这又是什么原理？”
马努斯一开始就没有彻底搞懂这个防护魔法，现在发现这个魔法的变化，同样也没有理解。
“我是不是该在这些哲学知识上多花点功夫了？”
分心思考着，这一次马努斯没有专注到不去理会外界的其他事情的地步，和贝洛斯开始了迟到很久的打招呼和交流假期生活。
“想也知道，你肯定又过了一个非常充实，甚至可能比在霍格沃茨还要充实的假期……”
贝洛斯忍不住摇头，要不然人家能拿下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的，真是让人羡慕又羡慕不起来。
对方那个生活真的不是人过的，一个人怎么能够如此热爱学习？拿学习当娱乐，这门学累了换一门学……有时候贝洛斯甚至怀疑马努斯是不是人类。
“明明今年开始就要多出至少两门选修课了，你是真的不会觉得累啊。”
“其实我也是会累的，不过对于假期的评价……你说的倒也没有错就是了。”
马努斯并没有否认，这个假期确实比他原本预想的还要充实，原本打算研究多几种魔法体系的，最终基本上全都拿来研究炼金术了。
“那你呢？这个假期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