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很惊讶，孩子。”圣诞老人喝着热可可，语气轻松。
“当然，尼古拉斯先生。”威尔点点头。
鬼才会不震惊，威尔从圣诞老人的话里能感受到那种时间对于巫师的恶意，当然，时间基本上只对他们这些进行时间旅行的巫师有恶意。
对于这位圣诞老人，时间把他变成了被分割的囚徒，怪不得圣诞老人会问自己是不是在时间循环之中困了太久。
“所以，你不要玩弄时间，也不要跟时间开太多玩笑。你穿越时间的次数越多，与时间的纠葛就越深。
看你的情况，你是第一次被时间报复？”
“是的，先生。”
“不必担心，第一次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只要你能扛过袭击——当然，这过程可能伴随一些致命影响，可能是你的器官被不同的时间影响，或者是身体被岁月冲刷。
只要你经历过了，时间一般就不会再把你怎么样，除非你三番五次的再次进行大规模的时间跨越。
这种袭击不确定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可能是你刚刚时间旅行结束，也有可能是你在某天吃饭或者睡觉的时候。
或者是你下一次进行时间旅行的时候。”
圣诞老人说得轻松，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少吃一口晚饭似的。
而且威尔怀疑自己已经经过了第一波袭击了——他很可能已经老死了一次，只是因为提前变成了凤凰而逃过一劫。
威尔点点头，心绪下沉。
圣诞老人又给威尔的杯子里倒了点热可可：“你的情绪可不太好，为什么不用你的那个快乐核心补充一下呢？”
“我只在施法的时候用。”威尔摇摇头，这只是他用来施展情绪魔法的时候用的，比如守护神跟快乐咒这些。
“还好你只在施法的时候用。”圣诞老人道，“这可不是个真正的快乐情绪核心。”
“哦？”威尔疑惑，“我的这个情绪核心有什么问题吗？”
威尔的好奇心暂时盖过了对于时间的问题——反正有凤凰形态保底的他又不会出大事，而跟圣诞老人学东西是实打实的有进步。
圣诞老人觉得威尔身上有什么东西转变了，甚至威尔的气质都有所不同。
“实际上，你收集的情绪太过驳杂，你是怎么播种这些东西的？”圣诞老人捋着胡子问。
“我在某些大型集会场所收集了巫师们的快乐情绪。”威尔如实回答。
“巫师的情绪……嗯，足够，但是驳杂，其实我有一个方法，就是播种快乐……这种方法能让你获得更为纯粹的‘快乐’，尤其是孩子们的‘快乐’。”
威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答应圣诞老人的事情并没有做。
圣诞老人之前跟他说过：‘你给了那些普通麻瓜金子做补偿，但是未来我希望你能再弥补一份快乐给他们。’
那个时候的圣诞老人是不是也在点自己？
现在威尔做的，也只是清理了那些村子的夜魇。
“而你的核心结构方面，不得不说，你的天赋很出众，只是在某些地方——”
【你获得了新的古代魔法知识，古代魔法经验+2】
【你获得了新的古代魔法知识，古代魔法经验+1】
【你获得了新的古代魔法知识，古代魔法经验+1】
……
风雪飘摇，山顶的雪屋巍然不动，几只驯鹿悠闲地玩耍，而威尔沉浸在了学习之中。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威尔神采奕奕，但是圣诞老人脸上带上疲倦的神色：“我的时间就快到了，孩子，实际上，我们已经待得太久了，如果还有机会，以后我们会再见面的。”
“谢谢你，尼古拉斯先生。”威尔由衷地感谢这老头。
“不用谢，不过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孩子。”
“您请问。”
“你今年……有十岁了吗？”圣诞老人的问题让威尔一愣，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我十五岁，先生。”威尔很疑惑圣诞老人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十五岁。”圣诞老人从兜里掏出个镜子。
威尔接过镜子，看到了里面的自己——这分明是他七八岁时候的模样。
“我可能知道时间对你做了什么了，孩子。”圣诞老人摇头叹息，“不过这已经很好了，起码它没让你直接老死，我希望能够再见到你。”
并非如此。
威尔怀疑这是凤凰形态下涅盘的效果，这么说来的话，自己的凤凰形态成为了自己现在最大的底牌。
“我们会再见吗？”
圣诞老人走出雪屋，把几头正在撒欢的驯鹿安抚下来，套上缰绳，道：“很难，明年的圣诞节应该会由另一个时间段的我负责，不过你身上的‘圣诞节气息’应该能让你和那个时间段的我很好地相处。
毕竟，你是个很有亲和力的孩子。”
威尔点点头，银灰色的瞳孔闪动，不出他所料，巫师之瞳的视域之中，圣诞老人依旧是魔力构成。
圣诞老人坐上雪橇，驯鹿们已经有些焦急，圣诞老人朝着威尔摆手告别：
“好了，不用看了，再见，孩子。对了，你一定要隐藏在历史之中，不要让它发生剧变，否则你会承受时间的极大报复；不过四处走走看看是没什么问题的，遵循你的本心即可，历史的长河是一个环。”
如果你希望活到你那个时代，最好的方式就是隐于时光幕后，不过可能需要一些魔法或者长生不老药的辅助。
时间是一个会自动修复的环，只不过修复的时候会不会把一些事物清理掉那就另说了。
再见！”
威尔看着白胡子老头消失在天边，雪屋在风中化作漫天雪花飞散，一席灰袍的威尔立在山巅，四周辽旷寂静，整个天地之间似乎又只剩下了他。
立了许久，威尔轻叹口气：“走过历史，隐于时光吗？也不一定是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