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恐惧堵住了喉咙。
他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公子,绝非等闲之辈。
刚才那随手关门的神通,以及此刻这洞察一切的眼神。
都说明对方是一位真正的修仙者,而且修为深不可测。
“我……”
林羽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低下头,不敢与李玄尘对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豪的嗓音:“将军,楼下没有!
那两个小崽子肯定跑楼上去了!”
“那就给我上楼上,挨家挨户地搜!”
一个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算把这客栈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两个小孽种找出来!”
话音刚落,楼梯便传来“咚咚”的沉重脚步声,显然有大队人马正朝着二楼赶来。
林羽浑身一震,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地。
他知道,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恩公,是他们兄妹此刻唯一的生路。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倔强的光芒被绝望与恳求取代,声音嘶哑:
“恩公明鉴……我真名不叫林羽,我叫楚留香,她是我妹妹楚瑶。”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迸发出刻骨的仇恨:“我们是楚国皇朝的皇子与公主。
一个月前,我叔叔,也就是当今的镇北王,发动宫变,害死了父皇,夺走了皇位!”
“我们当时在白将军府做客,才侥幸逃过一劫。
白将军,也就是我父皇最信任的白叔叔,拼死将我们兄妹送出城。
但在混乱中,我们与白叔叔走散了,如今全城都在搜捕我们这些‘余孽’!”
楚瑶在一旁听到哥哥提及父皇,再也忍不住,扑进哥哥怀里失声痛哭。
楚留香紧紧抱着妹妹,泪水也终于夺眶而出:“恩公,求您救救我们!
只要能活下去,将来定有重报!”
李玄尘微微颔首,他能感受到少年话语中那股源自血脉的悲愤与皇室特有的龙气余韵,知道他没有说谎。
“放心,有我在,定护你们周全。”
李玄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在这楚国京城,还没人能从我手中,抢走我要保的人。”
话音刚落,他屈指一弹,两道柔和的青光分别没入兄妹俩体内。
楚留香和楚瑶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脏兮兮的衣衫瞬间变得洁净如新。
脸上的泥污也消失不见,露出了清秀的面容。
“多谢恩公!”
兄妹俩惊喜交加,连忙道谢。
李玄尘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先吃饭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谈其他。”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擂鼓般敲在人心上。
李玄尘起身,随手带上门,将楚瑶的抽泣隔绝在包间里。
他站在廊下,身形挺拔,像一杆铁枪,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一道冷硬的影子。
“小子,让开!”
一个队长带着七八名兵丁冲上来,手按刀柄,满脸凶横。
“我们正在捉拿要犯,耽误了差事,你担待不起!”
李玄尘没动,只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队长。
那眼神不怒自威,像千年寒潭,深不见底,又像出鞘的刀锋,带着无形的杀气。
队长被他看得一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
后面的兵丁也跟着停住,有人甚至悄悄握紧了刀,手心却冒出了汗。
整条走廊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李玄尘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要犯?”
他的目光落在队长腰间的腰牌上,又扫过那些兵丁紧张的脸。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这包间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们可以走了。”
“小子,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队长大惊,随即狞笑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两名膀大腰圆的兵丁应声而出,手中长刀“唰”地出鞘,寒光凛冽。
他们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脚下踩着沉稳的弓步。
刀身带起风声,朝着李玄尘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正是军中常见的“劈山式”,意在一鼓作气将对手劈成两半。
然而,李玄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刀锋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周身三尺之内,一层无形的气劲骤然爆发。
这并非什么高深法术,只是将护体罡气略微外放,形成了一道肉眼难见的屏障。
“铛!铛!”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把精铁长刀砍在气劲屏障上,竟被弹得高高飞起。
震得两名兵丁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他们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
再也握不住兵器,“哐当”两声,长刀脱手飞出,深深嵌入走廊两侧的墙壁之中。
两名兵丁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
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李玄尘,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李玄尘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那名脸色煞白的队长,淡淡道:“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队长脸色煞白,带着手下狼狈地撤到客栈门口。
他不敢耽搁,立刻派心腹快马前往将军府报信。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铁甲铿锵。
客栈门口,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将军勒马停下。
他身披玄铁铠甲,眼神如刀,正是新皇心腹——镇国将军赵烈。
“废物!”
赵烈听完队长的禀报,勃然大怒,一巴掌将其扇倒在地。
“本将军亲自坐镇,你们连两个小毛孩都抓不住?
还被一个无名之辈拦在门外?”
他扫视着客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哪里来的狂徒,敢在本将军面前放肆!
走,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本将军的闲事!”
说罢,赵烈一挥手,身后数十名精锐亲兵立刻将客栈团团围住,杀气腾腾地朝着二楼包抄而去。
赵烈身披玄铁铠甲,每一步都踏得楼梯“咚咚”作响。
身后亲兵如狼似虎,将二楼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他目光如刀,一眼就锁定了廊下那个看似普通的青年。
“就是你小子,和本将军作对?”
赵烈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身高八尺,面容刚毅,额角一道刀疤更添凶戾。
正是新皇心腹、镇国将军赵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