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文平迈步走入这间所谓的“膳房”。
房间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地窖和某种腥甜气息混合的味道。
而就在石床之上,赫然蜷缩着两个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左右的童男童女!
他们穿着粗布衣服,手脚被细绳捆住,嘴巴也被布条塞紧,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小小的身体因害怕而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哀鸣。
看到这两个“血食”,虺文平如看到猎物般的贪婪与嗜血。
他胸口的伤痛和心中的屈辱,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首先走向那个女童。
女童看到他逼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拼命向后缩去,却无处可逃。
虺文平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抚过女童细嫩的脖颈,感受着皮肤下温热血流的搏动。
女童吓得浑身僵直,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虺文平俯下身,张开嘴,露出了两颗比常人略显尖锐、隐隐泛着幽光的獠牙。
他并没有立刻咬下,而是如同戏耍猎物般,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女童颈侧的皮肤,感受着那剧烈的颤抖。
随即,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低头,獠牙精准而残忍地刺入了女童纤细的脖颈大动脉!
“唔——!”女童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剧烈的疼痛让她短暂地抽搐起来。
温热的、带着生命活力的血液涌入虺文平的口中,那腥甜的滋味仿佛世间最美妙的琼浆玉液。
他贪婪地吮吸着,喉结不断滚动,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随着血液的流失,女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灰白,最后彻底瘫软在石床上,再无生机。
虺文平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他伸出舌头舔舐干净,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满足红晕,胸口那烦闷的滞涩感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早已吓傻的男童。
男童看着女童的惨状,裤裆处已然湿透,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虺文平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他走到男童面前,没有多余的前戏,右手五指并拢,指尖不知何时已变得漆黑尖锐,如同五柄锋利的短匕。
他对着男童瘦弱的胸膛,猛地一插一掏!
动作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男童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只是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虺文平的手已然收回,而他的掌心之中,赫然托着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热气腾腾的心脏!
那心脏小巧玲珑,颜色鲜红,在他手中轻微地跳动着。
虺文平看着这颗鲜活的心脏,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张开嘴,如同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一般,一口便将那颗心脏吞了下去,甚至没有过多咀嚼,只是喉咙滚动,便囫囵咽下。
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从腹部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与他刚刚吸食的童女血液精华交融在一起。
他感到一股蓬勃的力量在体内滋生,胸口那因反噬和愤怒带来的剧痛迅速消退,损耗的元气也在快速恢复,甚至连精神都为之亢奋起来。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身体重新充满力量的快感。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虚弱与颓丧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怨毒与杀机。
“力量……这便是力量!”他低吼着,握紧双拳,骨节发出噼啪爆响,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怨毒交织的光芒,“虺文铮……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然而,就在这志得意满、自觉重获新生之际,异变陡生!
一股截然不同的、阴寒刺骨的邪气,毫无征兆地自他吞下的那颗心脏深处爆发!
这邪气并非滋养,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破坏力,瞬间逆冲经脉,直逼心脉!
与此同时,先前那女童血液中似乎也潜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隐毒,此刻被这阴寒邪气引动,骤然发作,与之心脉中原本还算平稳的虺家本源妖力激烈冲突,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呃啊——!”虺文平脸上的满足与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痛苦与惊骇。
他只觉得周身经脉仿佛被无数冰刀同时切割、搅动,五脏六腑如同被置于寒冰地狱,又似有万千毒虫在啃噬骨髓!
那刚刚恢复甚至增长的力量,此刻竟成了催命符,在体内左冲右突,完全失控。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完全不受控制,如同被无形丝线操纵的可怖木偶,猛地从石床上翻滚下来,“嘭”地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四肢痉挛,口鼻之中溢出混合着血腥味的黑紫色泡沫,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唯有那钻心蚀骨的痛苦无比清晰。
“平儿?怎么回事!”
外间正对镜梳理、盘算着后续计划的朱媚儿,听得室内异响与儿子痛苦的闷哼,心中猛地一沉。
她霍然起身,那袭暗红长裙曳地,也顾不得维持平日里的慵懒风姿,疾步冲向那间作为“膳房”的密室。
就在她推开石门,看到虺文平倒地抽搐、形容可怖的惨状,花容失色,正欲上前查看时,一个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隐含着一丝讥诮与冰冷的声音,自通道入口处幽幽传来:
“二娘,真是好手段,好兴致啊。”
朱媚儿娇躯一震,猛地回头。
只见通道口,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年纪,面容与虺文铮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硬朗粗犷,眉宇间凝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霸道与阴沉。
他并未穿着如虺文铮那般奢华的锦袍,仅是一身玄色劲装,肩宽背厚,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岿然不动的山岳,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远比虺文铮更为凝实、厚重,带着血与火淬炼出的凛冽煞气。
正是虺家长子,原定的家族继承人——虺文霸。
虺文霸缓步走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朱媚儿的心尖上。
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先是在倒地抽搐、痛苦不堪的虺文平身上扫过,没有丝毫兄弟情谊的波动,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随即,那目光便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钉在了朱媚儿那张强自镇定的妩媚脸庞上。
“文霸……大少爷?”朱媚儿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惊疑不定,面上却强挤出一丝惯有的、带着几分风情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在此刻显得无比僵硬,“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偏僻处来了?您方才说的话,妾身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虺文霸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在离朱媚儿五步远处站定,双手负后,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二娘,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与二弟在这暗室之中,行此等‘进补’之事,莫非真以为能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击着朱媚儿本就紧绷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