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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拜堂成亲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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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287章 拜堂成亲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3

林青云在一旁看得暗暗叫苦。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红蕖竟与陈霸认了亲,还要继续饮酒!

他看向杏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杏儿一直静观其变,她心思细腻,见林青云面有倦色,红蕖又已饮了酒,再看窗外天色,远处山峦只剩下模糊的剪影。

她心中暗叹,知道今日无论如何是走不成了。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林青云的衣袖,低声道:

“公子,看这光景,今日怕是难以成行了。杜姑娘与陈公子他乡遇故知,乃是喜事,不宜扫兴。不如……我们便在八方客栈再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启程,可好?”

林青云闻言,虽觉耽搁,但看了看正与陈霸说得投机的红蕖,又看了看满屋醉意醺然的同窗,也知杏儿所言在理:

“也只好如此了。有劳杏儿姐安排。”

于是,在这醉云酒楼的雅间之内,灯火重新亮起,酒香再次弥漫。

陈霸与红蕖这对刚刚相认的“姑侄”

把酒言欢,追忆着父兄辈的往事与边塞的风光;

林青云虽疲乏,却也只得强打精神作陪;

王琛、李进韬酒意稍醒,也加入谈话……

夜色渐深,醉云酒楼雅间内的烛火也已燃至过半,蜡泪堆叠。

尚有几分清醒意识的王琛与李进韬见窗外月影西斜,夜色已深,便起身拱手告辞。

王琛道:

“青云兄,杜姑娘,陈霸兄,时辰不早,书院恐已闭门,我等需得回去了。”

陈霸虽已醉眼迷离,闻言仍是豪迈地一挥手,大着舌头对候在门外的酒楼老板喊道:

“老……老板!烦请你店里两个得力伙计,帮我……帮我送送我这两位兄弟,还有那三个不中用的家伙……”

他指了指一旁趴在桌上鼾声不止的赵梧、任谦和相屹,“定要将他们……安安稳稳地送回羊云书院!”

老板连声应下,赶忙招呼来几名健壮伙计,小心翼翼地将醉醺醺的赵梧三人架起,又陪着王琛、李进韬一同下楼去了。

碧菡与水仙见场面渐散,亦知趣地起身告退。

碧菡柔声道:

“小相公,杜姑娘,陈公子,我等姐妹也先回客栈歇息了。”

水仙亦盈盈一礼,目光在林青云与红蕖身上流转一瞬,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随碧菡袅袅娜娜地离去。

转眼间,雅间内便只剩下陈霸、红蕖、林青云与杏儿四人。

陈霸兴致却愈发高涨,又拍开一坛新酒,拉着红蕖继续畅饮。

这第二轮下来,他独自又灌下两斤有余,直喝得面如重枣,眼神迷离,身形摇晃,言语也更加没了顾忌。

两人从父辈当年在边塞并肩杀敌的峥嵘岁月,聊到如今各自际遇。

陈霸忽然将酒碗重重一顿,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红蕖,声音洪亮却带着浓重的醉意:

“师姑!嗝……我说……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总这么漂泊着!我看青云兄弟……为人正直,武功也好,前途……前途不可限量!是个……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他越说越觉得自家主意甚妙,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杯盘乱响: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我看今晚就在这雅间之内,你们便拜了天地,成就好事如何?我陈霸……嗝……给你们做主婚人!”

林青云闻言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惊醒,慌忙站起身连连摆手,急得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兄!万万不可!此事……此事岂能儿戏!杜姑娘清誉要紧,小弟……小弟亦绝无此非分之想!此等玩笑开不得!”

陈霸把眼一瞪,带着几分蛮横道:

“有何不可?我师姑虽说……年长你几岁,但……你看这……模样,这……身段,这……家世渊源,这……学问武艺,哪……哪一点配不上你林青云了?你……你既然对黄月璃没有那个意思,倒是说说……看……莫非……已经有了别的心上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青云百口莫辩,只觉得头皮发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自幼恪守礼法,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如此草率?

更何况,他与红蕖之间,虽有并肩作战之情,却从未逾矩,更未深思过男女之事。

陈霸这突如其来的“撮合”,直将他逼得手足无措,恨不得立时遁走。

而一旁的红蕖,初闻陈霸之言,先是愕然,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悲戚猛地涌上心头。

她本就饮了不少酒,此刻酒意混合着旧日创痛,一同爆发出来。

过往经历如毒刺,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脆弱、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那些被强迫嫁入祝府、受尽屈辱、如同金丝雀般被囚禁的灰暗记忆,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因酒意而泛红的俏脸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眼神涣散,失去了焦距,仿佛透过眼前的杯盘狼藉,看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凄厉与癫狂,断断续续地开始胡言乱语:

“拜堂?……花轿……红盖头……呵呵……合卺酒……是了,喝过……都喝过……”

她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语句破碎,不成章节,“祝府……张灯结彩……很多人……很多……恭喜?……哈哈……恭喜什么……百年好合……”

说着说着,那凄厉的笑声陡然化作压抑不住的呜咽,两行清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空洞的眼眸中滚滚而下。

她伏在桌上,肩头剧烈地耸动,哭声由小变大,最终化为悲恸的哭泣,仿佛要将积压在心中所有的委屈、愤怒与绝望都尽情宣泄出来。

陈霸被红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惊得酒醒了一半,他那张粗豪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与无措,连连拍着自己的脑袋,语无伦次地赔罪:

“师姑!师姑!您……您别哭啊!是陈霸胡说八道!是我这张臭嘴该打!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我自罚三碗!不!罚一坛!”

说着竟真的要去抱酒坛。

杏儿一直在一旁冷静观察,见状立刻上前。

她先是轻轻按住陈霸欲动的手,温言道:

“陈公子,莫要再饮了,杜姑娘这是酒入愁肠,勾起了些许心事,加之今日与您重逢,心中激动,故而如此。她一高兴便会这般,并非怪罪于你。”

她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暂时安抚住了焦躁的陈霸。

随即,杏儿快步走到红蕖身边,俯下身,伸出纤手,如同安抚孩童般,轻柔地拍抚着红蕖因哭泣而颤抖的背心,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地劝慰。

同时,她向林青云递去一个眼色,示意此地不宜久留。

林青云早已被这变故弄得心乱如麻,既心疼红蕖的悲痛,又懊恼陈霸的口无遮拦,更觉自身处境尴尬无比。

见杏儿示意,如蒙大赦,连忙上前,与杏儿一左一右,小心地将情绪失控的红蕖从座位上搀扶起来。

红蕖已是浑身绵软,泪眼婆娑,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了杏儿身上,口中仍兀自喃喃着些听不真切的碎语。

杏儿一边费力地搀扶着红蕖,一边再次郑重地对那守在一旁、面露忧色的酒楼老板叮嘱道:

“老板,陈公子就劳您多多费心照料。务必给他安排一间上房,让他好生安歇。明日卯时之前,定要设法让他醒来,并派人稳妥地送他回到羊云书院,万万不可耽误了他的正事。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些许散碎银钱,塞到老板手中,“这是额外的酬劳,有劳了。”

老板接过银钱,连声保证:

“姑娘放心,小人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绝误不了陈公子的事!”

杏儿这才与林青云一起,搀扶着步履蹒跚、神智半昏半醒的红蕖,慢慢走下楼去。

出了醉云酒楼,夜风一吹,红蕖似乎清醒了些许,但依旧沉默不语,只是泪水无声流淌。

林青云望着她梨花带雨的侧颜,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歉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悸动与茫然。

三人身影,融入羊云川镇寂静的夜色之中,唯余酒楼檐下孤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这一地狼藉与未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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