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文姝见她色厉内荏,笑意更深,却不再与她争辩,反而开始东拉西扯,说起些不相干的琐事来。
一会儿抱怨近日天气潮闷,衣衫总晾不干;
一会儿又说某处新得了一味海外香料,气味殊异;
甚至扯到九弟虺文铮的伤势,假模假样地叹息两声,说改日得空再去探望……
她语速不快,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慵懒的媚意,在满室甜腻暖香中回荡,如同魔音贯耳。
满清澜起初还强打精神,怒目而视,斥其“休得胡言”、“转移话题”。
可渐渐地,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额角、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那甜腻的暖香似乎越发浓烈,钻进她的七窍,缠绕着她的神智。
眼前虺文姝那张妖媚带笑的脸,似乎也有些模糊晃动起来。
“你……你这屋里,燃的什么香?”
满清澜猛地警觉,厉声质问,同时试图运转体内妖力,驱散这莫名的不适。
她是虺家大夫人,修为虽不及虺无赦精深,却也绝非庸手。
然而,一提气之下,心中大骇——
丹田之中,原本运转如意的妖力,此刻竟如同被胶水粘滞,凝涩无比,难以调动分毫!
更有一股酥麻酸软的感觉,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扩散,令她手足渐渐乏力。
虺文姝见她脸色潮红,呼吸紊乱,眼中笑意愈深,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母亲察觉了?”她终于不再躺着,缓缓从床上坐起,竟也毫不避讳赤身露体,就那么施施然下了床。
雪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湿痕。
她走到一旁的红木雕花衣柜前,随意拉开,从里面扯出一条宽大的雪白毛巾,松松地裹住身躯,勉强遮住重点,却仍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与修长笔直的小腿。
她裹着毛巾,款步走到满清澜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甜腻暖香更是扑面而来。
满清澜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竟有些抬不起来。
虺文姝在距离她三步处停下,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门边的多宝格上,姿态慵懒,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
“不过是些助兴的‘暖情散’罢了,掺在寻常的苏合香里燃着,气味甘醇,不易察觉。”
虺文姝轻描淡写地说道,伸出纤指,点了点香炉方向。
“母亲进来这般久,吸入了不少呢。此物于情动者,乃是极品催情圣药;于清心寡欲者嘛……初时只是燥热乏力,若不及早化解,药力深入骨髓,勾动本源阴火,便是修为再高,只怕也要……呵呵。”
她未尽之言,满是恶意。
满清澜如坠冰窟,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孽障,竟早就在房中设下如此阴损的陷阱!
什么白日宣淫,什么故意激怒,恐怕都是算计好的,就是为了让她在盛怒之下失去警惕,长时间停留在这充满药力的房中!
“你……你敢对亲生母亲下药?”满清澜目眦欲裂,拼尽力气想要提起手掌掴向虺文姝,可手臂刚抬到一半,便觉酸软无力,颓然垂下。
“女儿怎敢?”虺文姝故作惊讶,眼底却一片冰冷,“是母亲自己怒气冲冲闯进来的呀。女儿方才劝您息怒,您不听呢。这暖情散不过是助女儿与情郎们尽兴的小玩意儿,谁让您久待不去?药力发作,可怪不得女儿。”
她语气无辜,却字字诛心。
满清澜知道再与她口舌之争已是无用,此刻保命脱身要紧。
她强撑着愈发虚软的身体,猛地转身,就要朝门外冲去。
必须立刻离开这间屋子,到通风处,或许还能逼出部分药力!
然而,她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虺文姝一声轻笑。
紧接着,只听“哐当”一声闷响,那扇被她踹开的门扉,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回,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门闩虽断,门框边缘却闪过几道细微的黑色符纹,瞬间将门封死,显然早有禁制布置。
满清澜心沉谷底,回身怒视虺文姝:“你待如何!”
虺文姝缓缓直起身,裹着白毛巾,一步步逼近。
她脸上那慵懒媚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冰冷、怨恨与某种扭曲快意的神情。
“母亲急什么?女儿还有许多体己话,想与母亲细细分说呢。关于您如何偏心大哥与九弟,如何将女儿当作联姻筹码般算计,如何在人前装出一副贤良淑德、公正严明的模样,背地里却……”
她越说越慢,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满清澜脸上舔舐。
满清澜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此刻妖力被封,仅凭肉身力气,如何是这明显早有预谋、状态诡异的女儿的对手?
她背靠紧闭的门扉,努力挺直脊梁,维持着最后一丝主母的威严:
“孽障!你若敢对我行忤逆之事,你父亲、你兄长,绝不会饶你!”
“父亲?”虺文姝嗤笑,“他此刻怕是闭关的紧要关头,哪有闲暇管这内宅小事?至于兄长们……”她眼中闪过刻骨的讥诮与怨毒,“大哥忙着收拾九弟留下的烂摊子,巩固权势,岂会为了家务事与我这不成器的妹妹翻脸?三哥……他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母亲,省省力气吧,今日这阁中,只有你我母女二人……哦,还有那边几个不成器的东西。”
她瞥了一眼依旧缩在床角阴影里、吓得魂不附体的几个面首。
满清澜心知她所言非虚,虺无赦近来愈发沉迷修炼与权术,对后宅之事早已漠然。
虺文霸心机深沉,利益为重。
虺文峰胆小怕事……
自己今日,竟真成了孤家寡人,陷入亲生女儿布下的绝境!
虺文姝已走到她面前咫尺之处,伸出手,那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拂过满清澜因愤怒与药力而潮红滚烫的脸颊。
触感冰凉,带着蛇类特有的滑腻。
“母亲保养得真好,这肌肤,比许多小姑娘还细腻呢。”
虺文姝的语气轻柔得诡异,眼神却让人毛骨悚然。
“您说,若是让族人们知道,一向端庄持重、最重礼教的大夫人,因误入女儿闺房,吸了过量暖情散,以致欲火焚身,神志不清,与女儿‘嬉戏’时失足跌伤,或是……干脆熬不过药力,本源阴火失控而亡……这个说法,可还合理?”
“你……你敢!”满清澜浑身汗毛倒竖,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她,可双手按在虺文姝裹着毛巾的肩膀上,却软绵绵使不上半分力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抚摸。
虺文姝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奇大,冰冷刺骨。
“女儿有何不敢?母亲,您教导女儿这么多年,最要紧的一条,女儿可一直记着呢——在这虺家,不,在这世间,唯有够狠,够毒,才能活下去,活得好。您对别人狠,对女儿……又何尝留情过?”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满清澜往怀里一扯!
满清澜本就虚软,猝不及防,顿时跌入她怀中,浓烈的甜香与女子体息将她包围。
虺文姝另一只手已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身,那冰冷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母亲,别挣扎了。这‘暖情散’混了女儿特制的‘酥筋散’,便是龙象之力,也要化成一滩春水。您越动,药力行得越快。乖乖的,女儿会让您……‘舒服’地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