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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小楼春色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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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395章 小楼春色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4

内室之中,光线昏暧。

因门窗久闭,又垂着厚厚的绛紫色绒帘,仅有几缕顽强的天光自帘隙挤入,映得满室浮尘微漾,如同沉在一缸浑浊的胭脂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甜腻暖香,混杂着汗液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却令满清澜本能脊背发凉的阴冷妖气。

最刺目的,莫过于房间中央那张硕大无比的紫檀木拔步床。

帐幔半垂,锦被凌乱,床单皱巴巴地团在一边,露出底下光滑的玉簟。

眼前景象让她脑中轰然一声——

不堪入目的画面冲击着满清澜的视线。

肌肤酡红,青丝散乱,眼尾嫣红,神魂颠倒,对破门而入的母亲浑不在意。

“都退下!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满清澜猛地回神,厉声喝退身后跟上来的几名心腹随从。

家丑绝不可外扬,这一刻,她作为家主夫人的本能压过了震惊与愤怒。

随从们慌忙低头称是,迅速退了出去,并将房门掩上。

房门闭合,室内重归昏暗与死寂,只余下甜腻暖香和令人作呕的气息。

满清澜独自面对着这荒唐骇人的一幕,浑身冰冷。

她的文姝……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六女儿,不是这样的。

记忆中的文姝,姿容绝世,天赋过人,是她疼爱的孩子。

幼时便会软糯地偎在她怀里背诵诗书,稍长后仪态端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待人接物知书达理,是虺家未出阁女儿中最耀眼的一个。

满清澜曾无数次幻想女儿将来凤冠霞帔,风光大嫁,为家族带来荣耀联姻,延续满虺两家的辉煌。

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模样?

巨大的落差与背叛感噬咬着满清澜的心,她指着床上的女儿,指尖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胸口剧烈起伏,华丽的孔雀纹披风下,肩膀都在微微痉挛。

她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窜起,瞬间冻彻四肢百骸,旋即又被熊熊怒火烧灼得五内俱焚。

“你……你……”她抬手指着床上的虺文姝,指尖颤抖得如同风中秋叶,胸口剧烈起伏,华丽的孔雀纹披风下,肩膀都在微微痉挛。

那一声“你”字在齿间研磨了半晌,却因极致的愤怒、羞耻、痛心与难以置信而堵在喉中,后续的斥骂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唯有那甜腻的暖香与腥膻气味,无孔不入地钻入鼻端,令她阵阵作呕。

虺文姝直到此时,才仿佛从一场极乐的迷梦中被稍稍惊扰。

她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斜睨了一眼站在门口面色惨白如纸的母亲,竟没有丝毫惊慌失措,反而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带着沙哑与慵懒,却透着一股满不在乎的凉薄。

“母亲大人!”

她慢条斯理地开口,甚至抬起一只光洁的手臂,捋了捋颊边汗湿的鬓发,动作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媚态:

“如此惊惶?踹门而入,大呼小叫,岂是您当家主母的体统?”

她语气平缓,仿佛在讨论今日天气。

“体统?”满清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破裂,如同砂纸摩擦,“你这孽障!光天化日,行此……行此禽兽之事!你……你还要什么体统!我虺家颜面,我满氏门风,今日都被你丢尽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这不知廉耻的女儿撕碎。

虺文姝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嗤”地笑出声来。

她终于稍稍动了动身子,却并非起身遮掩,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侧卧姿势。

一手支颐,就那么睨着满清澜,眼神里满是讥诮与挑衅。

“母亲这话,女儿可听不懂了。”

她慢悠悠道,声音依旧黏腻。

“什么禽兽?”

“什么低贱?”

“母亲莫非忘了,咱们虺家,本质是何物?”

“不过是得了机缘,褪去鳞甲,修成人形的长虫罢了。”

“化形几百年,穿了几天绫罗绸缎,住了几天亭台楼阁,读了几天圣贤诗书……”

“便真当自己是那礼教森严、道貌岸然的人间世家了?”

她顿了顿,眼中讥讽之意更浓。

“您所言之淫乱、伦理,那是人间的规矩,是套在那些虚伪君子身上的枷锁。”

“于我们虺家,于这天地间的妖属,何曾真正存在过?”

“弱肉强食,恣情纵欲,方是本性。”

“父亲他老人家,姬妾成群,外宠无数,何曾避讳过?”

“族中那些叔伯兄弟,哪个不是倚红偎翠,眠花宿柳?”

“怎么到了女儿这里,便成了十恶不赦、败坏门风了?”

“你……你强词夺理!”满清澜被她这番离经叛道、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几欲晕厥,“你父亲是家主!是男子!你……你是未出阁的嫡女!岂能相提并论!满家、虺家,皆是名门望族,世代簪缨,岂能与山野妖物同类!你这般自甘堕落,将来如何许配人家?如何立足世间?”

“名门望族?世代簪缨?”虺文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澜起伏,“母亲,醒醒吧。”

“剥开这层人皮,内里不过是一窝争权夺利、互相吞噬的毒蛇罢了。”

“女儿不似大哥那般野心勃勃,也不似九弟那般骄横跋扈,更不似三哥那般谨小慎微。”

“女儿所求不多,不过是顺遂本性,快活度日。”

“不争权,不贪财,不好名,唯独好这床笫之欢、肌肤之亲,有何不可?”

“您便是不忿,将今日之事嚷得全族皆知,女儿也不怕。”

“至多添些谈资,让那些假正经的族老们背后嚼嚼舌根,于女儿有何损?”

“他们敢当面说一个字么?”

“父亲……又会真为了这等小事,责罚他这率性天真的女儿么?”

她语气轻佻,将“率性天真”四字咬得极重,满是嘲弄。

“你……你无耻之尤!”满清澜眼前发黑,支撑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竟已堕落腐化至此,不仅行为放荡,连心性都扭曲如斯,将礼义廉耻践踏得粉碎。

她想起夫君虺无赦近年来的确对子女越发疏于管教,尤其对这女儿种种出格行径,往往睁只眼闭只眼,最多不痛不痒训斥两句。

虺文姝正是仗着这份纵容,才有恃无恐!

而自己,忙于内宅琐事,忙于平衡各房,竟让女儿在眼皮子底下变成了这般模样!

“你……无耻之尤!”满清澜眼前发黑,支撑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悔恨、愤怒、悲哀、无力……

种种情绪几乎将她淹没。

她颤抖着手,厉声道:“好!你既不知悔改,目无尊长,践踏门规,今日我便代你父亲,行家法严惩!来人——”

她下意识想唤人,却猛地想起,自己已屏退左右,此刻竟是孤立无援地面对这荒唐而冰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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