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桃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眸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游香儿虽显憔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停了停,轻哼道:
“倒是好皮囊,可惜生了副蛇蝎心肠。”
言罢,更不废话,两步上前,左手揪住游香儿胸前衣襟,“咔嚓”一声,锋利的剪刀已铰开一道口子!
“呜——!”
游香儿双目圆睁,羞愤欲绝,拼命扭动身躯,奈何绳索捆得结实,妖力被封,与寻常弱女子无异,如何挣得脱?
青桃下手既快且准,“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十数剪,游香儿身上那件藕荷色锦缎褙子连同内里中衣,竟被剪得支离破碎,化作片片碎布飘落。
顷刻间上身已无寸缕遮掩,露出白皙丰腴的肩背、臂膀与胸前颤巍巍的春光。
她保养得宜,肌肤在昏暗中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然此刻这风光只令人倍感屈辱。
“妖女!我杀了你!”
游香儿喉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角迸裂,泪水混杂着极度羞愤滚滚而下。
虺文艳、虺文萱见母亲受此大辱,亦悲鸣不已,挣扎欲起。
青桃浑不在意,转向虺文艳。
虺文艳昨日双颊红肿未消,此刻更是面无人色,见剪刀逼来,吓得几乎晕厥。
青桃如法炮制,三下五除二,将她鹅黄衫子并裙裾铰得粉碎。
虺文艳年轻,身段窈窕,肌肤细腻,此刻裸露于晨光微曦中,却抖如筛糠,泪落如雨,昨日那股骄横之气早已荡然无存。
轮到虺文萱时,青桃手中剪刀顿了一顿,昨日她勾引柳如瀚那副媚态忽地浮上心头,眼中寒意更盛。
她冷笑一声,探手拔出塞在她口中的软木。
虺文萱猝不及防,急促喘息,苍白的唇微微颤动。
“昨日不是挺会卖弄风情么?”青桃剪尖轻挑起她下巴,声音甜腻如浸蜜的刀锋,“来,自己说——你是什么货色?”
虺文萱泪眼婆娑,羞愤欲死,咬唇不语。
冰凉的剪刀却缓缓下滑,贴着她单薄中衣的起伏曲线游走,最终停在心口那片绵软高耸处,锋刃微微陷入衣料。
“不说?”青桃挑眉,剪尖稍一用力,“那这身皮肉,可就要绽朵花了。”
“我……我是……”虺文萱浑身剧颤,闭目挤出蚊蚋般的泣音,“是烂货……是贱人……”
话音未落,剪刀已“嗤”地划开襟口,春光乍泄。
冰刃随即贴着她裸露的雪肤打转,在那浑圆弧线上游移勾勒,所过之处激起阵阵战栗,仿佛毒蛇信子舔舐,羞耻与恐惧交织成网,将她彻底缚入无间地狱。
不多时,母女三人竟皆被剪得一丝不挂,赤条条蜷在墙角,雪白身躯在昏暗室内分外刺目。
三人何曾受过这等剥衣去裳如同待宰牲畜般的奇耻大辱?
游香儿面色灰败,眼神空洞,似已心死;虺文艳瑟缩呜咽;虺文萱将头深深埋入膝间,肩头剧烈耸动。
此时,柳如瀚与两名女尼已冲入室内。
柳如瀚一眼瞥见墙角那三具白花花的女体,脑中“轰”然一响,热血上涌,面皮瞬间涨得通红如血。
他虽非迂腐道学先生,但自幼受礼教熏陶,何曾见过这般不堪景象?
尤其其中尚有长辈身份的游香儿。
他如同被火烫到般疾转过身,背对室内,声音因惊怒与窘迫而微微发颤:
“青桃姑娘!你……你怎能行此……此辱人之举!快住手!”
两名女尼亦是出家人,见此情景,连宣佛号,持棍上前欲拦青桃。
青桃却恍若未闻,将剪刀随手掷于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她自怀中贴身取出一只以油布紧密包裹的扁平小袋,解开系绳,里面竟是一个以某种动物膀胱鞣制而成的隔水革囊。
她拔开囊口木塞,对着赤身露体、惊惶万状的游香儿三人,手腕一抖——
“噗!”
一大蓬淡黄色粉末如烟似雾,迎头盖脸泼洒而去!
粉末细密,带着一股辛烈刺鼻的雄黄气味,瞬间弥漫满室。
“咳咳!呜——!”
游香儿三人猝不及防,吸入不少粉末,顿觉咽喉如灼,胸腔刺痛,剧烈咳嗽起来。
粉末沾上赤裸肌肤,初时只觉得微痒,旋即竟生出火烧火燎般的刺痛,尤其是那些肌肤娇嫩或先前有伤处,更是痛如针扎!
三人被捆着无法擦拭,只能徒劳扭动身躯,雪白胴体上沾满黄粉,扭动间粉末簌簌掉落,混合着涕泪汗水,狼狈凄惨至极。
然而痛苦远不止于此。
那雄黄粉乃是克制蛇虺妖类的至物,青桃所携更是经忘尘以丹术秘法炮制过的“烈性雄黄”,药力远胜寻常。
粉末沾体,不仅灼痛肌肤,更似有生命般顺着毛孔向体内钻去,直侵妖元本源!
游香儿修为最高,尚能强运残存妖力抵抗,但也痛得面容扭曲,浑身痉挛。
虺文艳、虺文萱修为浅薄,妖力又被封住,如何抵挡?
不过半柱香功夫,修为最弱的虺文萱首先支撑不住。
“呃啊!”
虺文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鸣,裸露的肌肤下竟隐隐透出灰白色光泽,仿佛有东西在皮下蠕动!
紧接着,她光滑的脊背、腰臀、四肢等处,一片片拇指大小、质地坚硬、边缘锋利的灰白色鳞片,如同雨后春笋般刺破肌肤,钻体而出!
鳞片生长时带着“嗤嗤”轻响与血丝,剧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双目翻白,口中软木被咬得咯咯作响。
不过片刻,她大半身躯已覆盖上一层密密的灰白鳞甲,在昏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人形已失大半,半人半蛇,状极可怖。
虺文艳见状,惊恐万状,但她自身亦到了极限。
雄黄药力如附骨之疽,侵蚀妖脉,她惨呼连连,身上也开始浮现鳞片,先是手臂、大腿,继而蔓延至胸腹、脸颊。
原本青春娇艳的少女身躯,此刻布满狰狞鳞甲,观之令人作呕。
游香儿目睹二女惨状,心如刀绞,悲愤之下,再也压制不住雄黄药力与体内妖血的反噬。
她发出一声悠长凄厉的嘶嚎,周身骨骼发出“噼啪”爆响,身形开始剧烈膨胀、拉长!
脸上皮肉扭曲,口鼻向前凸出,化为覆满细密黑鳞的三角蛇首;脖颈伸长,躯干覆满亮鳞片,,下肢并拢延展,化为粗长蛇尾……
不过一炷香功夫,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竟生生化作一条长约五尺、通体灰白、鳞片黯淡、双眼赤红如血的大蛇!
只是这蛇躯上依旧残留着些许破碎衣物与人类发丝,显得格外诡异。
虺文艳、虺文萱亦相继完成蜕变,化作两条稍小些、鳞色灰白的虺蛇,三条大蛇在室内痛苦翻滚蜷曲,蛇尾拍打地面,发出“啪啪”闷响,腥气弥漫。
柳如瀚虽背对室内,但听得身后异响与嘶嚎,又闻到浓烈腥气,已知发生剧变,心中骇然。
两名女尼更是面色发白,连连后退,紧握棍棒,口中佛号不断。
恰在此时,慧如师太与另外三四名手持棍棒、神色警惕的年轻女尼冲入室内,见此情景,俱是倒抽一口凉气。
但见三条虺蛇瘫在墙角,似因雄黄药力与强行现形消耗过大,萎靡不振,只是偶尔扭动一下。
地上尽是破碎衣物、黄粉、血迹与蛇类脱落的零星鳞片,狼藉不堪。
青桃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粉末,面有得色,对着慧如师太道:
“师太请看,这下原形毕露,再难作怪了!亏得本姑娘机灵,随身带了这‘害蛇粉’——她故意将雄黄说成俗名,不然还真被她们人模人样骗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