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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看护之法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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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384章 看护之法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4

良久,慧如师太才睁开眼,眼中泪光已干,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平静与历经劫难后的坚韧。

“逃出生天后,我等无处容身,更恐官府与妖道追查。”

“忘尘道友便建议,可往这豫西大山深处,寻一处人迹罕至之地暂避。”

“他早年云游时,曾知这白云庵旧址,虽已荒废,但屋舍尚存,环境清幽。”

“于是,我等便随他跋山涉水,来到此地。”

“初至时,庵堂破败,屋漏墙颓,蛇鼠横行。”

“是忘尘道友协助我等清理修缮,伐木取水,开垦菜畦,渐渐有了安身之所。”

“他更知我等修行根基被毁,前路迷茫……

“便不避佛道之嫌,根据我等女子体质与原有佛门根基,融合部分道门养生导引之术,创编了一套适合女子修习的功法传授。

“助我等调理伤势,重修根基。”

“这些年,他亦时常托人暗中接济米粮盐布,或亲自送来一些山中采得的药材。”

“若无忘尘道友,便无我等今日,更无这白云庵的重现香火。”

慧如师太看向柳如瀚,目光诚恳。

“柳施主,你说忘尘道友托付之事,贫尼岂有推脱之理?”

“莫说是看管几个虺家女眷,便是要贫尼这庵中十余弟子持棍挥铲,与他一同去找那虺家理论,贫尼也绝无二话!”

“此恩此德,白云庵上下,永志不忘!”

柳如瀚听得心潮起伏,对忘尘道长的为人与过往有了更深的了解,更对眼前这位历经磨难、看似严厉实则重情重义的慧如师太肃然起敬。

他再次起身,深深一揖:

“师太高义,晚辈敬佩!忘尘道长与师太之风骨,真乃当世楷模。今日得闻往事,更知世事多艰,正道不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挫败虺家阴谋!”

青梅与青桃亦被这番讲述触动,神色间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多了几分敬重。

慧如师太微微颔首:

“柳施主有伤在身,一路劳顿,便在敝庵好好歇息疗伤。青梅、青桃二位姑娘也请安心住下。至于那虺家女眷,贫尼自有手段看管,绝不会出纰漏。待忘尘道友那边事了,或需用上她们时,再作计较。”

当下,慧如师太便唤来女尼,为柳如瀚三人安排了两间干净的客房,又送来素斋、热水、以及一些疗伤草药。

柳如瀚腿伤虽经包扎,但方才又与慧如师太对了一掌,牵动内息,确实需要调养。

青梅、青桃亦感疲惫,遂安心住下。

夜色渐深,白云庵重归宁静。

唯有后院那间紧锁的净室中,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与低泣,以及门外女尼沉稳的诵经声。

而前院禅房内,慧如师太独自对灯静坐,手中摩挲着那枚忘尘托柳如瀚带来的黄花梨“吽”字佛珠,目光投向窗外沉沉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寅初时分,天色仍黛青未明。

青梅、青桃宿于西厢,因身具狐族天赋,耳力远胜常人。

彼时庵中尚寂,忽闻佛殿方向隐约传来低语,正是慧如师太与两位值夜弟子立于廊下商议。

但听一尼忧声道:“……那三女虽被符咒所封,终是虺蛇异类,妖元底子犹在。长此看守,倘有疏漏,封印消解,恐生反噬之险。”

另一尼附和:“且此地清苦,若虺家循踪寻来,恐累及庵堂清静。”

慧如沉默片刻,声虽低却坚:

“忘尘道友所托,重于泰山。纵有千难,贫尼亦当竭力周全。纵使……真要付出些代价,亦无所辞。”

言语间,一缕深忧如薄雾隐现。

青梅于榻上听得真切,正自沉吟。

身旁青桃却已按捺不住,蓦地坐起,双眸在昏暗中灼灼生光,咬牙低语:

“姐姐可听见了?师太仁义,咱们岂能坐视隐患?我有一法,可叫那三条蛇虺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竟已翻身下榻,不及披衣,顺手抄起佛灯前剪烛芯的银剪,赤足便往外冲。

青梅急唤时,她人影已掠出门外。

“青桃!你作甚?快回来!”是青梅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嗓音。

“姐姐莫管,我自有道理!”青桃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泼辣与一丝狡黠,脚步声非但未停,反而更快了些,似是朝着庵堂后院疾奔。

柳如瀚所居的东厢客房,窗纸刚泛起鱼肚白的微光。

他早已起身,盘坐榻上依家传心法调息吐纳,导引药力。

慧如师太所赠草药颇具灵效,一夜静养,腿伤处虽仍隐痛,但经脉淤塞已疏解大半,内息也较昨日顺畅许多。

他缓缓收功,正欲下榻稍作活动筋骨,忽闻西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与压低的女子争执声!

他心头一紧,立时想起被囚于后院净室的虺家三女。

莫非青桃这莽撞丫头又要去寻衅折磨?

昨日她那狠辣手段已令人侧目,若再闹出事端,如何向忘尘道长和慧如师太交代?

他不及细思,抓起床头长剑,推门而出。

甫一踏入清冷庭院,便见西厢房门“哐当”大开,一道娇健身影如乳燕投林般窜出,直奔佛殿方向!

正是青桃!

她身上竟只着月白色贴身小衣与亵裤,满头青丝未曾绾束,披散于肩背,在晨风中飞扬。

赤着双足,踩在冰凉湿润的青砖地上,浑不在意。

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青桃姑娘!不可造次!”柳如瀚急呼,拔步欲追。

与此同时,青梅也从西厢追出,她显然也是刚从榻上惊起,身上同样只着浅碧色小衣,云鬓散乱,露出大片雪白颈项与光滑肩臂,在晨色中晃眼。

她一见柳如瀚,顿时羞窘难当,低呼一声,慌忙以手臂环抱胸前,急急退回屋内,“砰”地关上门,声音自门后传来,带着慌乱:

“柳公子勿看!我……我换件衣裳便来!”

柳如瀚亦觉尴尬,连忙别过脸,耳根发热。

然事态紧急,他略一迟疑,终是提气纵身,朝着青桃消失的佛殿方向追去。

腿伤虽碍,但他轻功本有根基,几个起落已至佛殿侧廊。

只见青桃身影在殿前香炉旁一闪,竟绕过正殿,直扑殿后那处围墙高耸的幽闭小院——

正是看押虺家女眷之所!

院门前,两名值夜的中年女尼本在倚墙合目养神,闻声警觉睁眼,见青桃这般模样持剪冲来,俱是一愣。

“姑娘且住!”一名女尼横棍欲拦。

“让开!我替师太分忧,管教那三个妖女!”青桃柳眉倒竖,身形灵动如游鱼,竟从那女尼腋下空隙滑过,左手已“砰”地推开那扇紧闭的木门,闪身闯入。

“阿弥陀佛!”两名女尼面面相觑,急忙跟入。

柳如瀚此时也已赶到院门,只见院内三间净室,居中那间门窗紧闭,但门上铜锁已被青桃不知用何手法弄开,虚掩着。

他不及多想,紧随女尼冲入屋内。

室内光线昏暗,仅有一扇高窗透入蒙蒙天光。

游香儿母女三人被特制麻绳捆缚,靠墙席地而坐,口中塞着软木,经过一夜囚禁,皆是发髻蓬松,衣衫皱乱,神情萎靡惊惶。

骤然见门被撞开,一道只着内衣、手持利剪的身影闯入,三女骇得魂飞魄散,尤其虺文艳与虺文萱,昨日被掌掴的惨状记忆犹新,此刻再见这煞星,吓得浑身剧颤,口中“呜呜”作声,拼命向墙角蜷缩。

青桃正待动手,门外又闪入青梅身影。

她已匆匆套上一件素青外衫,青丝仍有些散乱,眸光却清冷如霜。

游香儿如见救星,急急以目哀求,喉中“呜呜”作响,泪水涟涟。

青梅缓步近前,俯身取出她口中软木。

游香儿啜泣道:“姑娘……求您,纵有万般过错,冲妾身来便是,莫再折磨我两个孩儿……”

青桃唇角微扬,剪尖轻抬游香儿下颌:“夫人大可宽心,我不打你们。”语锋一转,“但须乖乖听话。”

三女闻言娇躯剧颤,连连点头。

青桃手中剪刀却未收起,反挨个贴近三女脸颊。

冰凉的铁刃轻触虺文艳红肿未消的面庞,缓缓游移;又掠过虺文萱紧闭的眼睫,寒芒吞吐;最后停在游香儿苍白颈侧,稍加力道,便陷进肉里一道浅痕。

“若敢弄鬼——”青梅笑意更浓,剪刃映着幽光,“这如花容貌,可就成了棋盘格子。”

三人登时僵如冰雕,连呜咽都窒在喉间,唯见胸脯剧烈起伏,粉颈沁汗,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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