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她们数步之遥,厚厚干草铺就的简易床榻上,柳如瀚正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前些日子接连服下的“春潮生暖丹”,此刻后噬之力如潮汐般阵阵涌来,一波烈过一波。
那药性极为诡异霸道,初时令人神智迷离、欲念炽盛;
待得药力消退,若无虺家蛇女阴元调和,便会引动体内燥火反噬,如万千毒蛇穿行经脉,啮咬脏腑,带来锥心刺骨、撕心裂肺的奇痛。
这分明是长老虺云宽控制炉鼎、令其无法脱离的阴毒手段——
每一次交合虽能暂解痛楚,却会再度掏空元气,削弱根基,无异于饮鸩止渴。
柳如瀚冷汗涔涔,单薄中衣早已湿透,紧贴肌肤。
他牙关紧咬,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住身下干草。
体内那股燥热邪火与阴寒痛楚交织翻腾,令他五内如焚,又似坠冰窟。
脑海中幻象丛生,时而闪过金潋妖媚面容与虺云宽那可憎嘴脸,时而浮现黄月璃清冷俏影,种种旖旎与屈辱记忆混杂冲击,几欲逼疯神智。
“呃……嗬……”
他自喉间挤出压抑的痛苦呻吟,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
理智告诉他,这药性一次比一次凶险,每经历一回,身体便虚弱一分,根基损伤便重一分,长此以往,莫说复仇,便是保全性命都成奢望。
然当下这万蛇穿心般的剧痛,却如地狱酷刑,摧毁了所有顾忌。
求生本能与欲望煎熬压倒了一切。
柳如瀚挣扎着侧过身,目光在昏暗室内逡巡。
内间有朱媚儿,但楚乌守在那里,绝无可能。
视线最终落在外间另一角落——
游香儿母女三人身上。
月光依稀照见那两个女儿虺文艳、虺文萱的轮廓。
她们遭受多日虐待,面庞溃烂,牙齿脱落,眼睛肿胀,衣衫褴褛,沾满污秽,蜷缩如虫,身上散发着腐烂的恶臭,着实令人作呕。
柳如瀚只看一眼便嫌恶地移开目光。
然而,当视线触及偎在女儿外侧的游香儿时,却不由得顿住了。
游香儿虽亦狼狈,发髻散乱,衣裙破损染尘,但侧卧之姿仍难掩其成熟曼妙的身段曲线。
她年近四旬,然因平日养尊处优,肌肤保养得宜,此刻沉睡中眉眼间犹存三分风韵,加之泪痕未干,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之美。
对欲火焚身的柳如瀚而言,这不啻于沙漠旅人望见海市蜃楼,纵知是虚幻,也甘愿飞蛾扑火。
色胆包天,恶向胆边生。
柳如瀚艰难撑起身子,喉结滚动,咽下口中腥甜。
他环顾四周:
门外有父亲守候,内间楚乌气息沉缓,似已入定;屋外远处,林青云等人各自歇息,山风过林,虫声唧唧,并无异常动静。
一个疯狂而卑劣的念头,如毒藤般在他心中疯长。
“只需片刻……事后放她们离开……父亲在外,楚乌在内,她们不敢声张……”
他喃喃自语,既是说服自己,亦是编织借口。
体内剧痛再度袭来,如毒蛇噬心,他闷哼一声,终于抛开最后一丝犹豫,手脚并用地向角落爬去。
干草窸窣,在静夜中分外清晰。
柳如瀚心跳如擂鼓,屏息凝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离得近了,女子身上混合着汗味、尘土与淡淡血腥的气息扑入鼻端。
柳如瀚呼吸粗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摇了摇游香儿肩头。
游香儿自昏沉中惊醒,悚然睁眼,尚未出声,一只冰冷汗湿的手已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瞳孔骤缩,骇然望去,只见柳如瀚苍白扭曲的脸近在咫尺,眼中燃烧着一种她熟悉的、属于虺家男子的贪婪与疯狂。
“别出声……听我说……我需你相助……事后,我放你们母女离开……绝不食言……”柳如瀚贴着她耳廓,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将他的欲求急切说出。
游香儿浑身僵硬,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她不是天真少女,自然明白这相助是何意味。
目光越过柳如瀚肩头,瞥见身旁两个女儿沉睡中犹带痛苦的神情,再想到这些时日非人折磨、前途未卜……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
拒绝?
柳如瀚虽看似虚弱,但毕竟是男子,且修为不俗。
若用强,自己母女三人皆无反抗之力,届时恐怕更遭凌辱,甚至惊动他人,事情闹大,后果难料。
答应?
便是忍辱负重,以清白换取一线生机。
她想起白日里柳如瀚为她们“抱不平”、掌掴青梅的姿态,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
沉默不过数息,于游香儿却如漫长年月。
她最终闭上眼,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的顺从。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柳如瀚如蒙大赦,缓缓松手,却仍警惕地盯着她。
游香儿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开始解开腰间系带。
褴褛外衫滑落,露出内里同样破损但尚算完整的中衣。
她动作缓慢,每一寸肌肤的暴露都似有千钧之重,月光映照下,肩颈线条柔美,却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便在此时,门缝外,柳承宗似有所觉,眼皮微动,悄然睁开一线。
他本就心绪不宁,挂念儿子伤势,又忧虑营救之事,一直未曾深眠。
屋内那异常窸窣与压抑人声,如何能逃过他耳目?
他缓缓侧首,自门缝向内望去——
这一看,直如五雷轰顶!
但见月光凄清处,儿子柳如瀚竟不着片缕,而那个比他大一轮辈分的虺家妾室游香儿衣衫尽解,被柳如瀚压在身下,泪痕满面,分明是……
分明是行那苟且之事的前兆!
柳承宗双目圆睁,气血轰然上涌,须发皆张,一股混杂着震惊、暴怒、羞耻与痛心的狂涛瞬间淹没理智。
“孽子!安敢如此!”
他心中怒吼,便要推门闯入,狠狠掴醒这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逆子!
然而,一只纤柔却蕴含浩瀚灵力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后肩“肩井穴”上。
磅礴精纯的灵力如长江大河般汹涌灌入,并非攻击,而是以一种玄妙方式暂时阻遏他气血运行,封镇经脉要枢。
柳承宗浑身一僵,顿觉四肢百骸酸软无力,蓄势待发的内力如潮水退去,竟连发声都难以做到。
他惊怒交加,勉力侧目,只见黄月璃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立于身侧,螓首微倾,明眸在月色下冷静如寒潭,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柳家主,小不忍则乱大谋。”黄月璃传音入密,声音直接响在他脑海,“令郎药性发作,身不由己。此刻打断,恐激得他邪火攻心,经脉尽毁。况且……游香儿母女,本就是我们手中的‘饵’。”
柳承宗目眦欲裂,老脸涨红如血,喉中“咯咯”作响,却半句话也吐不出。
黄月璃的灵力控制精妙至极,既令他无法动弹出声,又未伤他分毫,只是将这满腔怒火与屈辱生生堵在胸中,不得宣泄。
他眼睁睁看着门缝内,儿子颤抖的手抚上游香儿胸口,那游香儿闭目扭头,泪如雨下;再看柳如瀚俯身贴近……
“轰”的一声,柳承宗脑中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世家清誉、礼教大防、父子伦常……
毕生坚守的一切,在此刻被儿子践踏得粉碎。
而自己竟只能如朽木般僵立门外,眼睁睁看着这丑剧上演,无力阻止!
他双目赤红如血,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顺着深刻皱纹纵横流淌,滴落衣襟。
屋内,柳如瀚全然不知门外父亲正经历着炼狱般的煎熬。
他药性催逼之下,理智早已溃堤,眼中唯有眼前这具曼妙的女体。
游香儿的泪水,反倒激起一丝扭曲的征服快意。
他动作粗鲁急切,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游香儿咬紧下唇,将呜咽死死封在喉间。
她心如死灰,任其施为,目光却空洞地望向茅屋破陋的屋顶,仿佛魂魄已离体而去,只剩一具躯壳承受这无边屈辱。
偶尔,眼角余光瞥见身旁女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眉,她的心脏便如被利刃反复穿刺,痛不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