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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闪烁其辞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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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453章 闪烁其辞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4

忘尘见林青云开门见山,知他心中义愤已生。

他略一沉吟,缓缓道:“小友所言,贫道知晓。柳少侠言行异常,确需深究;柳家主护犊心切,或有偏颇。然此刻,如玉姑娘与老祖深陷虺家,万虺朝宗大典迫在眉睫,强敌环伺,危机四伏。”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内部分歧,宜化解而非激化。纵有是非曲直,亦当时机恰当时,徐徐图之。贸然兴师问罪,恐生内乱,授敌以柄,反误了营救大事。小友以为如何?”

忘尘老成持重,以大局为重,既未否定林青云的义愤,又点明了当前首要任务与潜在风险。

林青云并非莽撞之人,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忘尘所言在理,一时沉默。

黄月璃却忍不住,抢白道:“道长此言,莫非是要青梅妹妹平白受这委屈?要我们忍气吞声?大局大局,若连身边同伴受辱都不能讨个公道,这大局要来何用?我黄月璃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快意恩仇!今日这口气,我偏要出!”

忘尘看向黄月璃,目光平静却深邃:“月璃姑娘疾恶如仇,贫道敬佩。然小不忍则乱大谋。讨公道,亦需讲究方法时机。贫道非是劝诸位隐忍,而是望诸位暂敛锋芒,徐观其变。柳少侠状态蹊跷,其中或许另有隐情。待查明真相,厘清根源,再行理论,岂不更占情理?届时,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柳家主毕竟是如玉姑娘亲伯,如今亦是救人心切。

骤然冲突,令如玉姑娘身处险地,何以自处?”

这番话,合情合理,既安抚了黄月璃的怒火,又给出了更稳妥的解决方向,还将柳如玉的处境考虑在内。

黄月璃虽仍觉憋闷,却也不好再硬顶,只是咬着下唇,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林青云深吸一口气,对忘尘拱手道:“道长思虑周全,青云受教。只是……”

他看了一眼垂首不语的青梅,“青梅姑娘之委屈,我等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纵使暂不发作,也需让柳家主知晓,此事并非无人过问。至少,该让青梅姑娘得到应有的歉意。”

忘尘颔首:“所言甚是。此事,贫道会寻机与柳家主沟通。眼下,我等需先商议下一步行动。小友归来,想必亦带回重要消息?”

话题被引回正事,众人神色皆是一肃。

林青云点了点头,正待开口,忽听山坳茅屋方向传来柳承宗略显焦躁的呼唤声:“楚大侠?道长?可是林贤侄回来了?”

脚步声也随之响起,正向这边而来。

柳承宗的呼唤声渐近,众人相视一眼,暂将方才议论按下。

忘尘朗声应道:“柳家主,林少侠已平安归来。”

话音未落,柳承宗的身影已自树影间转出,步履匆匆,面上带着急切与忧色。

他身后,柳如瀚由一名临时寻来的粗木杖勉强支撑,踉跄跟随,面色在月光下更显青白,呼吸粗重。

“贤侄!”柳承宗见林青云虽衣衫破损,但神完气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急步上前握住林青云双臂,上下打量,“归来便好!可曾受伤?那虺文霸……”

林青云拱手道:“柳世伯挂心,小侄无恙。虺文霸已被我重创,断其两指,夺其丹药,最后现出原形仓皇遁入深山,短时间内应难再兴风浪。”

柳承宗闻言,长舒一口气,抚掌道:“好!好!贤侄果然神勇,老夫没有看错人!”

他转头对勉力站定的柳如瀚道:“瀚儿,快谢过林贤舍命相救之恩!若非他在外牵制强敌,我等岂能轻易将你救出?”

柳如瀚依言,松开木杖,欲躬身行礼,却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林青云忙伸手扶住,触手只觉他臂膀绵软无力,肌肤冰凉,心中暗惊。

柳如瀚就着林青云搀扶,低垂着头,声音虚弱却清晰:“多……多谢林兄救命之恩……如瀚……没齿难忘……”

他说话时,气息短促,偶有断续,确是一派重伤虚亏之象。

林青云看着他这副形销骨立、气若游丝的模样,纵然心中对白日掌掴青梅之事仍有芥蒂,也不禁生出几分恻隐。

想他本是江南世家翩翩公子,如今落得如此境地,确也可怜。

他温声道:“柳公子不必多礼,救危扶难,分内之事。你伤势沉重,还需好生将养。”

众人遂一同返回山坳茅屋。

那茅屋甚是简陋,以山石为基,粗木为架,覆以茅草,共里外两间。

外间稍宽敞,堆了些杂物,角落铺着干草;

内间狭小,仅容一榻及少许空地,此时虺文平正卧于其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朱媚儿守在榻边,见众人归来,尤其是看到柳如瀚,神色复杂,起身微微颔首。

游香儿母女三人蜷缩在外屋另一角落,似乎昏睡过去,在昏暗光线下只见模糊轮廓相互依偎。

偶有一两声压抑的抽噎在沉睡中漏出,旋即又被疲惫的沉寂吞没。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摇曳,映得人影憧憧,混合着草药、血腥与土腥的气息,颇显压抑。

柳承宗搀扶柳如瀚在较为干净的一处干草堆上坐下,又取来水囊。

柳如瀚饮水时,手颤抖得厉害,竟洒了小半在前襟。

林青云寻了块石头坐下,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柳如瀚身上,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柳公子,如今既已脱险,有些事还需问明,以便应对虺家。不知公子在囚禁期间,虺家曾施用何等手段?”

柳如瀚握水囊的手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放下水囊,以袖掩口,咳嗽数声,言辞吞吐:

“多……多谢林兄关怀。那妖女金潋……与虺家守卫,确……确非善类。”

他眼神涣散,似在努力回忆,语速缓慢,“他们时常克扣饮食,饥一顿饱一顿……有时竟掷入活虫鼠蚁,逼我吞食……说是虺家待客之礼……”

说到此处,他面露痛苦之色,身躯微颤,“动辄鞭打脚踢,用阴寒掌力侵扰经脉,令我痛不欲生……许多时候,神智昏沉,浑浑噩噩……具体细节,实难尽述……”

柳承宗在旁听得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胡须颤抖,切齿道:

“虺家妖孽!竟如此折辱我儿!此仇不共戴天!”

他看向柳如瀚的目光充满痛惜,方才因儿子掌掴青梅而生的一丝不满,此刻也被这惨状冲刷得淡了。

黄月璃站在门边,双手抱臂,冷冷看着柳如瀚叙述。

待他说完,她朱唇微启,似欲追问。

然林青云已似有所觉,侧首望了她一眼,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

黄月璃与他目光一触,见他眼中含有制止与稍安勿躁之意,虽心有不甘,却知林青云必有深意,只得将已到嘴边的话强行咽下,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但一双明眸仍如寒星般钉在柳如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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