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瀚只觉那股热流越来越盛,初时只是温热,旋即变得滚烫,尤其在小腹处汇聚,升起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燥热与空虚感。
他心知不妙,连忙盘膝坐下,默运家传心法,试图以清心静气的狐族灵力压制药力。
然而那药力霸道异常,狐族灵力与之相触,非但未能消解,反似火上浇油,那股燥热愈演愈烈,烧得他面红耳赤,呼吸急促,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咯咯,运功抵抗?倒是倔强。”虺云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挣扎,缓步上前,俯身贴近,“越是运功,气血运行越快,药力散得也越快,滋味……也越发美妙呢。”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陈旧脂粉与某种阴湿草木的奇异香气,随着她的靠近,直往柳如瀚鼻中钻,竟让他心神又是一荡。
柳如瀚咬牙苦撑,紧闭双眼,不敢再看这妖妇。
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得一股带着凉意的气息逼近,紧接着,两片温软却略带干燥的唇瓣,印上了他的嘴唇!
他浑身剧震,猛地睁眼,对上虺云宽近在咫尺的那张布满皱纹却带着迷离笑意的脸。
他拼命扭头挣扎,却被虺云宽一手牢牢固定住后脑,另一只手甚至抚上他的脸颊。
那吻并非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与娴熟的技巧,撬开他的牙关,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
更可怕的是,随着这一吻,一丝丝阴冷滑腻带着浓重蛇腥的气息,自虺云宽口中渡来,顺着他的咽喉,侵入经脉。
这虺族特有的阴煞气息,与他体内正熊熊燃烧的燥热药力相遇,竟非相互抵消,反而诡异地交融、催化!
阴冷气息如同导火索,瞬间引燃了更深层的火焰,而那燥热又反过来助长了阴煞之气的渗透。
柳如瀚只觉得浑身力气飞速流逝,四肢百骸渐渐酸软无力,丹田处凝聚的灵力竟有涣散之象。
眼前开始发花,虺云宽那张苍老而淫靡的脸似乎模糊、扭曲起来。
体内那股混合了丹药与阴煞的诡异气流,横冲直撞,不断冲击着他的防线。
迷离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眼前的人影变了。
皱纹褪去,化作光洁如玉的肌肤;
诡异的笑容变得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
墨绿色的寝衣变成了鹅黄色的劲装……
竟是黄月璃的模样!
“月璃姑娘?”柳如瀚神智昏沉,喃喃出声,眼中露出痴迷与挣扎。
他心中对黄月璃本就存着一份朦胧好感与倾慕。
此刻在药物与邪术的双重作用下,这份被压抑的情感被无限放大,与汹涌的肉欲混合在一起,冲击着他最后的理智。
虺云宽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与口中的呓语,眼中掠过一丝得意的残忍。
她知道,药力与自己的“引情渡煞”之术已然生效,这灵狐童子的心神防线正在崩溃。
她稍稍退开些许,看着柳如瀚呼吸愈发急促,眼神迷离,面泛潮红,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显然已深陷情欲煎熬之中。
“大姐真是好手段!瞧这小郎君,方才还宁死不从,如今已是情动难耐了呢!”金潋在一旁看得双目放光,呼吸亦有些急促,不失时机地再次奉承,“还是大姐法力高深,风情万种,任他什么贞洁烈狐,也逃不过大姐的掌心!”
虺云宽志得意满,伸手轻轻抚过柳如瀚滚烫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的细腻与战栗,低声笑道:“好个俊俏的小狐狸,这般情态,更是惹人怜爱。莫急,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她眼中欲火熊熊,已然准备享用这顿期盼已久的大餐。
柳如瀚残存的意识在苦苦挣扎,他知道眼前是幻象,却难以抵挡那从身体最深处涌出的排山倒海般的渴望与无力感。
“黄月璃”的幻影越来越清晰,那清冷的眼眸似乎也染上了情欲的氤氲,正穿过重重迷障,向他靠近。
周遭囚室的阴冷石壁不知何时隐去,化作一片柔和的、弥漫着淡淡馨香的暖阁。
身下不再是潮湿的草秸,而是柔软的锦褥。
他衣衫完好,却觉浑身燥热难当,视线所及,那抹鹅黄色的倩影已款款来到榻边。
“月璃……姑娘?”柳如瀚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幻影黄月璃身上传来的并非往日那种清冽异香,而是一种更加甜腻、仿佛能勾动魂魄的暖香,丝丝缕缕钻入鼻端,让他本就昏沉的头脑更加迷醉。
“柳公子。”幻影黄月璃轻声唤道,声音甜润,在柳如瀚耳中,更添诱惑。
她缓缓在榻边坐下,距离近得他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你还好么?”
“月璃姑娘!”他猛地伸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下,只是痴痴地望着她,语无伦次,“我……我知道自己或许配不上你,林兄他……他才是人中龙凤,你与他……可是,可是我……”
幻影黄月璃静静地听着,那双朦胧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他,待他语毕,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柳公子,你说……这是你的真心话么?非是这幻境所迷,非是外力所迫,而是你柳如瀚,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是!是真心!”柳如瀚急切地点头,激动得几乎要赌咒发誓。
“嘘……”幻影黄月璃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按在他唇上,指尖微凉柔软的触感,却如电流般窜遍他全身,让他瞬间僵住,忘了言语。
“不必发誓,我信你。”她眼波温柔似水,带着一丝怜惜,“只是,你方才提到林公子……为何会觉得,我与他之间,并非姐弟之谊,而是别有情愫?”
柳如瀚一愣,被那指尖触碰的酥麻感还未散去,闻言心中酸涩与希冀交织,讷讷道:“我……我见你与他同行共处,默契非常,对他言听计从,关切备至……而对我,总是客气疏离……我以为,我以为你心中所属,是林兄那般英杰……”
说到后来,语气已带上了浓浓的失落与自惭。
“傻瓜。”幻影黄月璃轻声道,语气亲昵,“青云于我,确如至亲,是患难与共的弟弟。我助他,护他,乃因天命因果,亦因他心性纯良,值得如此。这其中,并无半分男女私情。你……可是因此,才一直不敢对我吐露心声?”
柳如瀚被她一句“傻瓜”叫得魂儿都颤了颤,又听得她亲口否认与林青云有私情,只觉压在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原本苍白的面色也因激动而泛起潮红。
“当真?月璃,你……你此言当真?”他忍不住反手握住了她按在自己唇上的手,那手柔若无骨,微凉滑腻,握在掌心,却似点燃了一团火。
“自然当真。”幻影黄月璃任由他握着,并未抽回,脸上竟飞起两抹淡淡的红霞,眼睫低垂,羞怯之态,我见犹怜。“其实……柳公子温文尔雅,学识渊博,心地仁善,我……我也并非无意。只是女儿家面薄,又知你出身名门,礼教森严,故而不敢表露罢了……”
“月璃!”柳如瀚狂喜之下,几乎要晕厥过去,他紧紧攥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瑰宝,“你……你也……我……我回去便禀明父亲,禀明家族!我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迎你过门!绝不负你今日心意!”
他眼中闪着激动的泪光,家族的压力、现实的困境,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两情相悦”所粉碎,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然而,幻影黄月璃却轻轻摇了摇头,抬起眼帘,眸中情意更浓,却夹杂着一丝超越凡俗的飘渺。
“柳公子,你我皆非凡俗之人,何必拘泥于那红尘中的繁文缛节?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虚礼。真心相悦,两情相许,此刻此地,你我心意相通,便是最好的姻缘了……”
她说着,身子微微前倾,那股甜腻暖香愈发浓郁,几乎将柳如瀚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