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虺云宽。
她缓缓坐起身,寝衣滑落肩头亦浑不在意,只用那双虽然眼角布满鱼尾纹、却依然明亮甚至带着几分妖媚的眸子,上下打量着金潋。
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衣衫,直抵肺腑。
“金潋?嗯,老太婆记得你,文霸那小子手底下的一条小蛇,修为尚可……”
虺云宽开口,“怎的跑到我这黑龙潭来了?是文霸叫你来的?”
金潋连忙躬身:“回长老,并非大公子差遣。是晚辈……晚辈自作主张前来。”
“哦?”虺云宽眉梢微动,皱纹随之牵动,眼中兴趣浓了几分,“擅离职守,私自寻我?看来……你那主子待你并不如何优厚,或者说,你心中另有所求?”
金潋心头一凛,暗叹此老果然洞察力惊人。
她不敢隐瞒,也知道在这等千年老怪面前耍弄心机徒增其厌,索性开门见山,再次深深一礼:“长老明鉴。晚辈确有一事相求,亦有一份厚礼欲献于长老,只盼长老垂怜。”
“厚礼?”虺云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牵扯着深深的法令纹,“说说看。寻常的金银珠宝、灵草丹药,可入不了老太婆的眼。”
金潋抬起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诱惑:
“晚辈知晓,长老早年精擅阴阳采补之道,功参造化。虽然后来得了机缘,修行路数有所更易,然此法之妙,长老定然未曾忘怀。且晚辈听闻,采补男子元阳精粹,尤其那未经人事的童男子元阳,于修行实有大补,只是……未免有违人间那些迂腐纲常,且寻常男子,于长老千年道行而言,怕是杯水车薪了。”
虺云宽听着,眼中神色变幻,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淡淡道:“你倒知道得不少。继续。”
金潋见她没有动怒,心中稍安,忙道:“晚辈近日负责看守一人,乃是虺家擒获的柳家嫡子,名唤柳如瀚。此人非比寻常,他实乃灵狐化形,修行已逾……至少三百年!”
她自身道行不足,看不透柳如瀚深浅,只凭气息估摸了个大概,“最为难得的是,此狐化形后一直潜心修行,未经男女之事,元阳未泄,精纯无比!更兼狐族本就灵韵盎然,其元阳之中,必蕴藏精纯灵气与本源生机,于长老而言,岂非绝佳的大补之物?胜过凡俗童男子千百倍!”
“灵狐?童身?三百年道行?”
虺云宽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怀念与灼热欲望的光芒。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寝衣滑落更多,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也浑然不觉。
“柳家……可是狐族那个柳家?不错,不错……柳家子弟,又是灵狐化形,根基必然不俗。”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这个动作由她布满皱纹的脸做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淫靡感。
“你有心了。”虺云宽点了点头,皱纹舒展开一些,“如此佳品,确实难得。文霸那小子,擒了如此妙物,竟只用来要挟柳家?暴殄天物。囚在何处?”
“就在灰岩洞,由晚辈看守。”金潋心中大喜,忙道,“大公子只命看管,未作他用。晚辈思来想去,此等宝物,唯有长老这般见识渊博、神通广大之前辈,方知真正价值,也才配享用。故而斗胆前来……”
“行了,马屁不必拍了。”虺云宽摆手打断,已然起身。
她随手从床边取过一件墨色绣金边的外袍披上,却依旧未系紧,露出胸前深深沟壑。
“带路。许久未尝荤腥,今日倒要看看,这灵狐童子,滋味如何。”
言罢,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石屋内回荡,带着森森寒意。
金潋不敢怠慢,连忙引路。
二人离开黑龙潭,一路避开耳目,返回灰岩洞。
洞内依旧阴冷昏暗,只有石壁上几处镶嵌的萤石发出微光。
囚禁柳如瀚的内室,仅以粗糙铁栅隔开,里面铺着些干草。
柳如瀚正盘膝坐在草堆上,试图运功冲撞体内禁制,然那禁锢法器颇为厉害,他额角见汗,收效甚微。
听得脚步声,他警觉抬头,见金潋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形貌诡异、衣着暴露的老妇,心中顿时升起强烈不安。
“柳公子,今日有贵客临门,特地来看望你呢。”
金潋推开并未上锁的铁栅门,侧身让虺云宽入内,自己则跟在后面,脸上挂着谄媚而兴奋的笑容。
虺云宽步入囚室,目光如实质般在柳如瀚身上扫视,从上到下,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贪婪。
柳如瀚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强自镇定,冷声道:“你是何人?欲待何为?”
“啧啧,果然是好皮囊,好根骨。”虺云宽不答反问,绕着柳如瀚走了半圈,如同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眉清目秀,身姿挺拔,更难得这一身清灵狐气,纯净无瑕……确是上佳鼎炉。”
她忽然俯身,伸出枯瘦却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欲要抬起柳如瀚的下巴。
柳如瀚猛地侧头避开,厉喝道:“放肆!我乃柳家嫡子,尔等安敢如此无礼!”
“柳家嫡子?”虺云宽嗤笑一声,收回手,却也不恼。
“莫说柳家如今自身难保,便是鼎盛之时,到了这潜鳞壑,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小狐狸,老身瞧上你,是你的造化。”
她语气转柔,却更显淫邪,“乖乖的,让老身好好疼你,保管教你尝到那欲仙欲死的滋味,届时怕是赶你走,你都不愿走了呢。”
一旁的金潋立刻帮腔,满脸堆笑,亲热地唤道:
“大姐说的是!”
“柳公子,你可是有福了!”
“大姐何等人物?”
“千年道行,神通广大。”
“那床笫之间的功夫,更是妙到巅毫。”
“不知多少英雄豪杰欲求一夕之欢而不可得呢!”
“大姐肯垂青于你,实是你几世修来的缘分!”
“瞧瞧大姐这身段,这风情……”
“虽看似年长,实则内蕴乾坤。”
“滋味之妙,岂是那些青涩丫头可比?”
她言辞露骨,极尽奉承。
虺云宽听得颇为受用,眼角的皱纹都似乎舒展了几分,笑骂道:“你这小浪蹄子,倒是会说话。”
她转向柳如瀚,眼中欲望更盛,“小郎君,莫要害羞。老身虽久不行此事,然技艺未曾生疏,定叫你乐不思蜀。”
柳如瀚听得面红耳赤,羞愤交加,怒斥道:“无耻妖妇!休要胡言!我柳如瀚宁死不辱!”
“宁死不辱?”虺云宽笑容转冷,“那便由不得你了。”
她身形倏动,快如鬼魅,柳如瀚只觉眼前一花,下巴已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捏住。
虺云宽手指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巴,另一只手已从袖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粉红、异香扑鼻的丹丸,不由分说,闪电般塞入他口中,在其喉结处轻轻一拂。
柳如瀚顿觉丹丸顺喉而下,落入腹中。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柳如瀚又惊又怒,试图催吐,却觉那丹丸入腹即化,一股灼热气流瞬间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自然是好东西,‘春潮生暖丹’。”虺云宽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与期待,“此丹最是助兴,任你铁石心肠、贞洁烈女,服下之后,也要化作绕指柔,渴求雨露。小狐狸,好好享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