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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妇人拦街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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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656章 妇人拦街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5

三日后的晌午,杭州城沐浴在初夏明晃晃的日光下。

清波门一带的街市虽不比御街、清河坊繁华,却也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林青云用过午膳,便独自出门,往文萃书局而去。

他欲寻几本经义注疏,以备温习。

沈寒绡本欲跟随,被林青云婉拒:

“青天白日,又是闹市,我去去便回,不妨事。宅中还需你多照应。”

沈寒绡知他脾性,便不再坚持,只嘱咐早去早回。

林青云头戴方巾,步履从容,走在青石板街上。

他气质温文,虽衣着朴素,但那份经过世事磨砺后的沉稳气度,在往来行人中依然显得颇为醒目。

行至清波门与后市街交叉路口,此处人流量颇大,路旁有茶摊、点心铺,几个挑担卖时鲜瓜果的小贩正高声叫卖。

林青云正要穿过路口,斜刺里突然冲出一大两小三个人影,直直撞到他身前!

林青云反应极快,侧身一让,那三人收势不及,踉跄几步,当中那个三十余岁的妇人“哎哟”一声,顺势坐倒在地,随即放声大哭起来。

她身边两个孩童,一男一女,看起来不过十来岁年纪,见母亲跌倒大哭,随即也跟着哇哇大叫。

这变故突如其来,立刻吸引了周遭行人的目光。

不少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林青云定睛看去,只见那妇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蓝布衫裙,梳着寻常妇人髻,脸上薄施脂粉。

虽已年过三旬,却颇有几分姿色,尤其是一双眼睛,哭得红肿,更显楚楚可怜。

两个孩子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显然日子过得拮据。

“这位大嫂,可曾跌伤?”

林青云虽觉蹊跷,仍上前一步,欲伸手搀扶。

那妇人却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抬头死死盯着林青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怨毒,还有几分豁出去的疯狂。

她忽然扯开嗓子,用带着浓重河南口音的官话哭喊道:

“是你!就是你!林青云!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还有脸问我跌没跌伤?我恨不得你立刻被天打雷劈!”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围观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林青云,有好奇,有惊疑,更有不加掩饰的鄙夷。

林青云心头一沉,知道麻烦来了。

他面色不变,后退半步,沉声道:“这位大嫂,在下与你素不相识,何出此言?莫非认错了人?”

“认错人?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妇人捶胸顿足,哭得涕泪横流,一边哭一边指着林青云对周围人群喊道:

“各位杭州城的父老乡亲,你们给评评理!”

“就是这个衣冠禽兽!”

“去年寒冬,我见他大雪天蹲在府学门口,可怜他,给他两个窝头。”

“又见他是读书人,识文断字,就请他帮忙看看我那死去公公留下的遗嘱……”

她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显然早有准备:

“我家那死鬼去得早,就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三人,和一点薄田。”

“公公临终前立了遗嘱,说田产都留给小叔子,我们娘仨一分没有!”

“我不信,公公生前最疼我这大孙子,怎么会如此狠心?”

“就请这姓林的秀才给看看遗嘱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谁知道他看了遗嘱,竟起了歹心!”

“他……”妇人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凄厉。

“他先是装模作样看了遗嘱,然后……然后就用那双贼眼,黏黏糊糊地在我身上打转!”

她啐了一口,眼中喷火。

“他凑到我耳边,呼着热气说,‘大嫂这模样,这身段儿,在咱们洛阳城里也是拔尖儿的,就这么守寡熬着,长夜漫漫,独守空床,多可惜呐……’”

围观人群中立刻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和压抑的怒骂。

妇人仿佛被那记忆中的污言秽语再次羞辱,脸涨得通红:

“我……我气得浑身发抖,骂他‘畜生’、‘枉读圣贤书’!”

“可他……他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下作,压低了声音说:”

“‘小生虽是读书人,可这床笫之间的功夫,可比寻常人厉害多了。”

“保管叫大嫂……高潮迭起,欲仙欲死,尝过了怕就再也离不得小生了……’”

“混账东西!”

“斯文败类!”

“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

“下流!无耻!”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尤其是几个同样带着孩子的妇人,感同身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青云破口大骂。

妇人见群情激愤,仿佛得到了某种扭曲的力量,哭喊得更加撕心裂肺:

“我抓起扫帚就要打他出去!”

“可他……他一把夺过扫帚扔了,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就把我……把我紧紧抱住了!”

“我挣不脱,他就……就用手使劲捏我的……我的胸脯,还……还把嘴凑上来,亲我的脸,我的脖子,像狗一样又舔又咬!”

“我拼命推他,他就‘刺啦’一声,把我外衫的领口都给撕烂了!”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自己的衣襟,仿佛那耻辱的撕裂感仍在。

人群中,已经有血气方刚的年轻汉子目眦欲裂,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被身边人死死拉住。

“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妇人涕泪横流,声音几乎喊劈了,“我咬他,抓他,他就……就突然用手卡在了我儿的脖子上!”

她猛地将怀里的男孩往前一推,孩子吓得哇一声又哭起来。

“街坊们!你们听听!这还是人吗?”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妪气得直跺脚。

“拿孩子的命威胁!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妇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机械的、血泪的控诉:

“他……他就用手背,一下下拍着我儿的脸,冷笑着说:”

“‘脱!一件不留!不然,我就一刀一刀,把这小崽子的肉片下来!’”

“我……我看着儿子吓得尿了裤子,看着我闺女哭晕过去……”

“我……我只能……当着我亲生骨肉的面……”

“被他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糟蹋得……不成人样啊!”

妇人浑身剧烈地痉挛着,似乎那日的痛楚与肮脏再次席卷全身。

“那天……那天我身子不干净,正来着月事……”

妇人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极致的羞耻与难堪,却又不得不说的痛楚。

“我……我哭着哀求他,求他看在老天爷的份上,放过我……我给他磕头,头都磕破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刻骨的怨毒与恐惧:

“可他那双眼睛……听到我来月事,反而……反而一下子亮得吓人!他喘着粗气说,‘月事?正好!小生还没尝过带红的滋味,更添情趣!’”

“畜生!千刀万剐的畜生啊!”一个中年妇人忍不住哭骂出来。

“他……他一把将我按在那冰冷的泥地上,不管我身下的……身下的污秽,就那么……就那么强行……”

妇人的话语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肉里抠出来的。

“我疼得死去活来,下面……全是……全是血……他却像发了疯的野狗,使劲折腾,还……还逼我看着吓傻了的孩子,问我‘舒不舒服’要不是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养大……我……我真想立刻死了算了!”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嘶吼着,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彻底瘫软在地,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濒死般的呜咽。

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那灭顶的痛苦,紧紧抱住她,母子三人蜷缩在尘土里,颤抖着,哭泣着,构成一幅人间至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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