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司其职。
林青云走到榻边,看着黄月璃苍白容颜,低声道:
“阿璃,得罪了。”
他正欲伸手,柳如玉却轻轻拦住了他。
“青云,让我来吧。”柳如玉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体贴,“你……先褪去上衣,准备运功便好。”
林青云一怔,随即明白她的用意——
由她动手,总比他亲手为黄月璃宽衣更为妥当。
他点点头,转过身去,背对着床榻,开始解开自己染血的衣襟。
柳如玉深吸一口气,坐到榻边。
她指尖微凉,动作却稳而轻柔,缓缓解开黄月璃鹅黄衫子的系带。
衣衫层层褪去,露出内里月白中衣。
中衣之下,女子身躯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肩线纤巧,颈项修长,锁骨如一对玉环轻扣。
柳如玉屏着呼吸,继续解开中衣的衣带。
当最后一件里衣轻轻滑落时,柳如玉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黄月璃平日衣着宽松,不显山露水,此刻衣衫尽去,方显出身段竟是如此惊心动魄。
肌肤莹白如雪,光滑似缎,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微光。
胸前一对玉峰饱满丰盈,弧线圆润如初绽的花苞,随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腰肢却纤细得不可思议,向下延伸出柔美的曲线,没入仍覆着绸裤的下身。
柳如玉虽是女子,也看得脸颊微热,手中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她定了定神,取过一旁的薄棉巾,轻轻覆在黄月璃身上,这才低声道:“好了。”
林青云此时也已褪去上衣。
他闻声转过身来,目光下意识地往榻上一扫——
只这一眼,便如遭雷击。
尽管柳如玉已用棉巾遮掩了大半,但黄月璃裸露的肩颈、精致的锁骨,以及棉巾下那起伏饱满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那对玉峰虽被薄巾覆盖,形状却愈发凸显,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林青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并非没有见过女子身躯,但如此近在咫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却是第一次。
更何况是黄月璃——那个总是眼神炽烈、言语锋锐的女子,此刻却毫无防备地躺在这里,肌肤胜雪,身段妖娆,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一股燥热从小腹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林青云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慌忙移开视线,却觉得那画面已深深烙入脑海,挥之不去。
他闭了闭眼,默念清心诀,却发觉往日流畅的经文此刻念得磕磕绊绊。
柳如玉正将黄月璃用棉被小心裹好,侧头看向林青云,本想问一句“准备好了么”,话却卡在喉间。
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林青云赤裸的上身。
往日他总穿着宽松儒衫或劲装,只觉身形挺拔修长,却不知衣衫下竟是这般模样——
肩宽而平,线条流畅;
胸膛不算厚壮,却肌理分明,紧实有力;
腰腹劲瘦,没有一丝赘余,烛光在他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更勾勒出匀称而富有力量的轮廓。
汗水与血污已擦拭干净,此刻他的皮肤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柳如玉只觉得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她自幼受礼教熏陶,何曾这般直视男子身躯?
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瞥去一眼。
心头仿佛揣了只小鹿,砰砰乱撞,握着被角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房中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林青云察觉她的视线,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我……我这就为阿璃疗伤。”
二人上体皆赤裸。
林青云盘坐榻上,将黄月璃连人带被抱入怀中,让她背靠自己胸膛。
肌肤相触的刹那,他浑身一震——
那触感冰凉刺骨,仿佛抱着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尊寒玉雕像。
他不敢多想,收敛心神,双掌贴上她后背心俞穴,缓缓渡入纯阳内力。
阴月泠在旁指点:“先护住心脉,再沿督脉下行,至命门穴时回转,循环往复。”
游香儿则取出一套金针,在黄月璃头顶百会、胸口膻中等处轻轻刺入,助其疏导气血。
柳如玉轻声道:“青云,我们为你渡气助功。”
说罢,她率先伸出右掌,贴上林青云后心。
温和内力汇成一道暖流,源源不断注入林青云体内。
房内烛火静静燃烧,窗外晨光渐亮。
林青云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内力。
纯阳真气如春溪融雪,缓缓渗入黄月璃冰冷躯体。
初时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半炷香后,她肌肤上凝着的霜花开始融化,化作细密水珠;
又过片刻,她青紫的唇色稍稍转淡,呼吸也略略悠长了些。
阴月泠不时探她脉搏,颔首道:“有效。只是寒毒根深,需持之以恒。”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青云额头渐渗汗珠,周身白气蒸腾。
怀中黄月璃的身子依旧冰凉,但已不似最初那般僵硬。
她鸦黑长发散落肩头,有几缕贴在他臂上,微痒。
林青云心无旁骛,内力循环不息,只觉黄月璃体内似有无数细小冰针,正被他的真气一点点逼出、融化。
恍惚间,他想起《黄帝内经》有云:“阳化气,阴成形。”
又想起韩山长曾讲“浩然之气,至大至刚”。
他此刻所行,便是以自身浩然阳刚之气,化去那阴邪寒毒。
念及此,心中更添一份笃定。
日上三竿时,黄月璃忽然轻轻嘤咛一声,睫毛颤动。
林青云心中一喜,内力稍催。
她却并未醒来,只是身子微微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似在寻找温暖源泉。
这一动,裹着她的棉被滑落些许,露出半边圆润肩头与一抹酥胸轮廓。
林青云慌忙闭眼,内力却险些走岔。
“静心!”阴月泠低喝一声,“此刻分神,前功尽弃!”
林青云凛然,强压绮念,重新导气归元。
但方才惊鸿一瞥,那玉山堆雪般的景致已烙入脑海——
肌肤莹润如羊脂,弧线饱满似新月……
他喉结滚动。
柳如玉在他身后,似有所感,轻声道:
“青云,月璃姐姐性命全系于你一念之间。”
语气温和,却如清泉涤心。
林青云深吸一口气,彻底沉静下来。
内力运转愈发圆融纯熟,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一层瓶颈。
太初剑在鞘中低鸣应和,剑身星光透过剑鞘缝隙微微流转。
至午时,黄月璃周身寒气已散去大半,肌肤有了温热之意。
阴月泠再次把脉,面露喜色:“寒毒已拔除六成!照此进度,明日此时当可苏醒。”
众人皆松了口气。
青梅端来参汤,小心喂林青云饮下。
林青云不敢大动,只就着她的手啜饮几口,继续运功。
夕阳西斜时,黄月璃身子已完全回暖,甚至渗出细密汗珠。
她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竟似睡着一般。
阴月泠示意可以暂停,让林青云稍作调息。
林青云缓缓收功,只觉四肢百骸空空如也,丹田枯竭,险些虚脱。
柳如玉撤掌时,也是香汗淋漓,气息微乱。
青桃默默取来干净衣衫为林青云披上,动作轻柔。
“今夜还需再行功三次,每次一个时辰。”阴月泠为黄月璃盖好被子,转身道,“林公子损耗过巨,需好生进补。我开个方子,让掌柜抓药炖汤。”
她顿了顿,看向林青云,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公子心志之坚、内力之纯,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坐怀不乱,守礼如仪。黄姑娘能遇你,是她的造化。”
林青云疲惫摇头:“若非诸位鼎力相助,我一人绝难支撑。”
他看向榻上安睡的黄月璃,轻声道,“只盼她快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