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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你死我活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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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698章 你死我活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5

正思忖间,门外响起叩击声:“爷,紫姑娘求见。”

“进。”

紫鸠推门而入,手中托着红漆食盒。

她换了身藕荷色衫子,未施脂粉,长发松松绾着,倒有几分居家的温婉。

“小妹炖了冰糖燕窝,应大哥用些,补补精神。”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青瓷炖盅,掀开盖子,清香四溢。

应熊接过汤匙,慢慢搅动盅内晶莹剔透的燕窝,忽然道:“紫鸠,依你看,那宁神散……林青云身边可有人能解?”

紫鸠微微一怔,旋即笑道:

“应大哥多虑了。此毒乃小妹祖上秘传,其中三味主药皆产自南疆瘴疠之地,中原罕有。便是有医术高绝之人识得毒性,若无对症解药,也是枉然。”

“解药……你可有备份?”应熊抬眼。

紫鸠笑容不变:“自然有。但小妹藏在极隐秘处,除我之外,无人知晓。”

应熊点点头,舀起一匙燕窝送入口中。

温润甘甜,滑入喉中,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

他放下汤匙,沉吟道:“柳如玉、黄月璃这两个女子,你怎么看?”

紫鸠在对面坐下,若有所思:“柳如玉气度不凡,应是世家出身。至于黄月璃……”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女身手诡谲,小妹曾远远见过一次,她纵跃间轻盈如燕,不似寻常武学路数。”

“还有那个用斧的女子。”应熊补充,“以及林宅中驱使蛇蝎之人……这些人,恐怕都不是寻常江湖角色。”

紫鸠沉默片刻,低声道:“应爷可曾听过……‘五仙’之说?”

“狐、黄、白、柳、灰?”应熊挑眉,“乡野怪谈罢了。”

“小妹原也以为是怪谈。”紫鸠声音更轻,“但家师曾游历北地,亲眼见过黄仙附体、狐魅惑人之事。他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未必无。”

应熊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依你之见,她们可能是……”

“小妹不敢妄断。”紫鸠摇头,“只是提醒应大哥,万事小心。若真遇着非常之物,或许……去寻一些道家的道符,能派上用场。”

提到道符,应熊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那三张符纸硬硬的,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上面凹凸的符文。

“对了。”紫鸠忽然想起什么,“方才应珩来报,说狗卵子身上起了些红疹,发热畏寒,似是染了风寒。但郎中看过后,说脉象古怪,不似寻常病症。”

“狗卵子?”应熊皱眉,“他不是只受了些皮外伤么?”

“表面看来如此。”紫鸠道,“但据他自己说,在凤凰山中同伙曾被竹叶青咬伤眼眶。小妹疑心……。”

应熊霍然起身:“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城西据点一处客房内。

狗卵子躺在床上,面色潮红,额上搭着湿布。

他裸露的手臂、脖颈处,果然生着片片红疹,有些已开始溃烂,渗出黄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见到应熊,狗卵子挣扎欲起:“应爷……”

“躺着。”应熊按住他,仔细查看那些红疹。

红疹边缘泛紫,中央溃烂,形状不规则,乍看确像蛇毒引发的疮疡。

但细看之下,溃烂处皮肉翻卷,竟隐隐有黑色丝线状纹路蔓延,如同……树根扎入土中。

“这不是蛇毒。”紫鸠忽然开口,声音凝重。

她取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烧过,轻轻刺入一处溃烂边缘。

拔出时,针尖泛着诡异的幽蓝色。

“是蛊。”紫鸠一字一句道,“而且是一种极阴毒的鼠蛊。”

“鼠蛊?”应熊脸色骤变。

“此蛊以病鼠炼制,下蛊者将蛊毒种入人体,初时症状与风寒、蛇毒相似,但三日后必会爆发。”紫鸠收回银针,用白绢仔细擦拭,“届时浑身溃烂流脓,病气可传染他人,状若鼠疫。”

狗卵子闻言,吓得面无人色,喊道:“应爷,救我……”

应熊也看下紫鸠。

紫鸠却摇头:“此蛊诡异,我未曾见过。若要解,须得找到下蛊之人,或是……拿到蛊引。”她转向应熊,眼中满是忧虑,“应大哥,若此蛊真会传染,那咱们这宅子里的人……”

应熊心头一寒,猛地后退两步,厉声道:“快!立刻将狗卵子移出宅院!寻个僻静处安置,派专人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

他又对紫鸠道,“你速去配置消毒避秽的药物,宅中各处都要洒扫熏蒸!”

众人慌忙行动。

狗卵子被抬出时,已开始神志不清,口中胡言乱语,时而哭求饶命,时而咒骂应熊无情。

应熊立在院中,望着躺在木板上抽搐的狗卵子,脸色阴沉如水。

鼠蛊……传染……这分明是冲着他们所有人来的!

下蛊之人,定是林青云身边的女子!

他忽然想起一早郭升的汇报——林宅中涌出无数蛇鼠虫蚁。

当时他只当是机关陷阱,如今想来,那些鼠类……莫非便是蛊媒?

好狠毒的手段!

这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应熊握紧拳头。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解决林青云,否则下一个中蛊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郭升!”他厉喝。

“应爷。”郭升匆匆赶来,脸色也不好看。

狗卵子身上的惨状,他也看见了。

“去县衙打探林青云现在状况。”应熊又补充道,“再查查,今日杭州城内,可有郎中被请外地去看诊,药铺中治疗鼠疫、疮疡的药材是否充足。”

郭升一怔:“爷的意思是……”

“事情恐怕难以善了。”应熊冷笑着,带着一丝疲惫,“先准备起来吧。”

“是!”郭升会意,匆匆离去。

应熊转身折回书房,步履沉缓得像是拖着一道看不见的锁链。

他在案前坐下,铺开宣纸,提起笔,墨锋悬在纸的上空,却久久不动。

那饱满的墨滴渐渐凝聚,终是无声坠落,在素白的纸面上晕开一团混沌的深黑。

他死死盯着那团墨迹,瞳仁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眼底却隐隐爬上猩红的血丝。

手腕微颤,他猛地将笔锋按向纸面,运起千钧之力挥毫而下——

不死不休。

四字既成,笔尖却凝在了“休”字的最后一捺上。

他盯着那尚未干透的墨迹,喉结滚动,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哽住了呼吸。

半晌,他忽然将那张纸狠狠揉成一团,重重摔向墙角——

那个“死”字,实在是晦气。

应熊又铺开一张新纸,重新提起笔。

这一次,他下笔更急、更沉,墨迹几乎要刺透纸背,四个字像是从骨血里剜出来的一般——

你死我活。

最后一笔落下时,笔杆在他掌心应声而断。

窗外,卖花的、沽酒的、算命的、走镖的、耍猴的、乞讨的、赶车的……

众生碌碌,为生计奔波。

无人知晓,在这座繁华城池的深处,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已悄然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焦点——

钱塘县衙后衙客舍中,那个本该毒发垂死的青年,此刻正静静躺在床上。

他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忽然,他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清亮如寒潭的眼睛,深邃冷静,哪里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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