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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冲破禁制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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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764章 冲破禁制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5

黄晴儿心头一凛,垂首不敢接话。

“如今月璃丫头与那老者十合内落入下风……”

大太奶的声音越来越沉,如夜色渐深,“那老者的修为,当在二太奶之上……那老者,可曾留下什么话?”

黄晴儿摇头:“他未报名号,只说‘老夫不与任何人为伍,只是受人之托,救这废物一命’。随后便带着那断臂的举大长遁入江雾,再未现身。”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只是……月璃姐姐说,那老者临去前,曾远远望了她一眼,问了一句——‘大太奶近来可好?’”

大太奶闭上眼。

百年了。

她仍记得那个名字,那张脸,那双眼。

记得他少年时如何跟在她的身后唤“阿姐”……

记得他青年时如何以“牝鸡司晨”四字当众羞辱她……

记得他入魔后如何以活人女子为鼎炉、在密室中炼那血婴邪法……

更记得他被废去修为、押往长江口时,回头望她的那一眼——

那眼里没有悔恨,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恨意。

只有笑。

冷冷的,笃定的,志在必得的笑。

“阿姐,你今日废我修为,断我经脉,将我囚于荒洲,以为这便是了局么?你错了。我黄云檀便是化作枯骨,也要从这囚笼中爬出来——那时,阿姐莫后悔。”

大太奶没有回答他,只是命人将禁制层层落下,封住那座新月沙洲。

她以为自己做得够决绝了。

原来,黄云檀还是爬出来了。

她睁开眼。

那裂开的细缝已经愈合,眼底复是千年的沉静。

可黄晴儿分明看见,那沉静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凝结——

是冰,是铁,是百年前就该落下却迟了一百年的刀。

“晴儿!”

“晚辈在!”

“你即刻回杭州,传吾的话给月璃。”大太奶语声平缓,字字却如冰棱坠地,清脆而寒彻骨髓。

“黄云檀此人,百年前便已丧心病狂。他为求速成,以活人女子为鼎炉修炼邪功,害死不下数十条性命。吾当年废他修为,囚于沙洲,念在同宗血脉,留他一命。”

她顿了顿。“如今看来,是养虎为患。”

黄晴儿屏息凝神,不敢遗漏一字。

“他若当真脱困,这百年蛰伏,必非只为苟延残喘。”

大太奶的语声越来越沉,如古钟余韵渐敛。

“钱塘江边那老者,十合不落下风,使的是玄阴诀第七重以上,用的是族中秘制玄烟遁影——这世上能同时做到这三件事的人,除了黄云檀,再无第二个。”

她抬起眼帘,那苍老的目光穿透烛火,穿透祠堂的门扉,穿透午潮山的千年夜色,望向东北方——

那里是杭州城的方向。

“黄云檀勾结外寇,所图甚巨。”她说,“他救应熊手下,必非无因。他在此时现身杭州,更非偶然。月璃那丫头如今守着林青云,便是守着一个局眼——黄云檀若真在下一盘大棋,林青云必在其棋盘之上。”

黄晴儿垂首:“晴儿明白了。”

“你不明白。”大太奶打断她,语声陡然转厉,“晴儿,你听好。吾让你带这八个字给月璃,不是让她提心吊胆、日夜不安。是要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顿了顿,语声放软,如春冰初融。

“午潮山黄仙子弟,皆是她的后盾。若有朝一日,黄云檀的阴影真个笼罩杭州——”

大太奶苍老的眼中陡然迸出一线锐光,那是十甲子执掌家族的威严,是曾亲手废去天才堂弟修为的决绝。

“吾拼却这把枯骨,也要让他知道,黄家祖祠的门槛,不是那么好迈的。”

黄晴儿跪伏于地,额头触着冰凉的青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想起临下山时,大太奶握着她的手说“莫使小性子”。

她那时不懂这句话的分量。

如今她懂了——

那不是责备,那是嘱托;

那不是约束,那是护佑。

“晴儿……晴儿必当一字不漏转达月璃姐姐。”她语声哽咽,“晴儿也必当尽心竭力,护林公子周全,助月璃姐姐共守杭州。”

大太奶望着她,脸上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欣慰,不是赞许,而是更深沉的东西——

那是长辈看着晚辈终于长大成人时,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温柔。

“去吧。天黑了,山路不好走。若遇危难,不必硬拼。”

黄晴儿叩首,起身,倒退三步,转身推门。

临出门前,她回身望向烛火下那道苍老的身影。

“大太奶……”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喉头却堵住了。

大太奶已经垂下眼帘,重新入定。

她的侧影在烛光中静谧如千年古佛,仿佛方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不过是檐下一缕风过无痕。

黄晴儿没有打扰。

她轻轻掩上门,踏入午潮山沉沉的夜色。

祠堂外,长明灯一盏接一盏,照亮她下山的路。

夜风拂过千年樟木林,枝叶簌簌如低语。

她走得很急,却走得很稳。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那个披头散发、狼狈落败的小丫头。

她是午潮山黄家的黄晴儿。

黄月璃独自守在林宅后院,已是亥时三刻。

她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未回头,已辨出来人。

“晴儿回来了?”她问。

黄晴儿行至槐树下,她朝黄月璃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那是晚辈见长辈的全礼,腰弯得极深。

“月璃姐姐,晴儿回来了。”

黄月璃侧身虚扶:“不必多礼。大太奶有何示下?”

黄晴儿直起身,语声平缓,一字一顿:“大太奶说,钱塘江边那老者,必是黄云檀无疑。玄阴诀第七重,秘制烟幕弹,黄家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能使。”

黄晴儿顿了顿,抬眸与黄月璃对视:“大太奶还说,黄云檀已丧心病狂。”

“如今脱困蛰伏,所图必非小可。”

“他此时现身杭州,绝非偶然——”

“林公子是局眼,姐姐是守局之人。”

夜风拂过,老槐枝叶簌簌轻响。

“大太奶命婢子转告姐姐: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黄晴儿语声渐沉,却字字清晰,“午潮山黄仙子弟,皆是你的后盾。”

“若真到那一步——”

“大太奶说,她拼却这把枯骨,也要让黄云檀知道——”

“黄家祖祠的门槛,不是那么好迈的。”

黄月璃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黄晴儿却未停。

她垂着眼帘,语声压得更低,如夜风穿过枯叶:

“黄云檀此人当年为练邪功,专拣年轻女子下手……尸身弃于荒野。被他害死的,不下数十条人命,皆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她顿了顿,续道:“大太奶当年将他囚于江口,念在同宗血脉,留他一命。可他若真能逃脱那重重禁制——”

黄晴儿语声渐冷,“以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必是得了外寇之助。”

黄月璃眸中寒芒一闪:“外寇?”

“是。”黄晴儿点头,“能破黄家百年禁制者,非等闲之辈。”

“黄云檀既与这等势力勾连,蛰伏百年方始现身,所图必是当年未能得手之物。他如今更无顾忌,手段只会比从前更加歹毒、更加丧心病狂。”

她抬眸,直视黄月璃。“姐姐,晴儿斗胆说一句——此人已非百年前那个被废去修为的囚徒。他是一条挣脱锁链的毒蛇,腹中饥火熬了百年,此番出洞,必是见血方休。”

黄月璃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夜空中云层渐厚,遮蔽了星月。

远天隐隐有雷声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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