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素娥等了片刻,见他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心中暗暗好笑。
她知道,这步家的公子虽是世家子弟,却是个雏儿,没经过人事,胆子比兔子还小。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
在深宅大院里长大,规矩比命还重,见了女人便手足无措,连手都不敢牵。
可越是这样的人,一旦破了戒,便越是放得开,越是容易拿捏。
她有的是耐心。
她将身子又往他怀里靠了靠,那饱满的胸脯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衫,那柔软的触感清晰得让他浑身僵硬。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呼吸也急促起来,喷在她头顶,滚烫滚烫的。
“公子,”她抬起头,那目光里含着几分娇嗔,“可是嫌奴家生得不好看?”
步流风连忙摇头,声音发颤:“不、不是……”
“那公子为何……”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为何不抱紧奴家?”
步流风只觉脑中“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双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晏素娥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是猫儿叫春,听得他骨头都酥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那肌肤温热光滑,带着一点咸咸的汗味。
他顺着她的额头往下,吻过她的眉梢、眼角、鼻尖,最后停在唇边。
她的嘴唇柔软湿润,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他轻轻碰了碰,便像被电击了一般缩回去,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晏素娥却不肯放过他。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那嘴唇又拉了回来,贴在自己唇上。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深的、缠绵的、带着无尽渴望的吻。
她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那吻带着檀香的甜腻,带着桂花的清冽,还带着她口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
她方才喝了几口桂花酿,为的是让这少年更醉几分。
步流风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像是在云端漫步,又像是在水中沉浮。
他的手不自觉地在她背上摩挲,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能清晰感知到她脊背的曲线,那腰肢纤细,那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一对欲飞的翅膀。
晏素娥轻轻推开他,喘息着,面颊绯红,那目光里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
她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襟,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先是褙子的系带,一根,两根,三根——
那藕荷色的褙子便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朵凋零的花。
然后是寝衣,那月白色的布料薄得像蝉翼,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她解开衣带,那寝衣便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里头水红色的肚兜。
那肚兜上绣着一对鸳鸯,交颈而眠,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步流风望着她,眼睛都直了。
他长这么大,却从未见过成年女子的身体——
那白皙的肩头,那精致的锁骨,那被肚兜遮掩着的、饱满得惊人的胸脯,还有那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线……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眼前一阵阵发黑,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晏素娥抓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
那手微微发颤,隔着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底下那团柔软温热的东西,正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不定。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颤抖,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公子……”她低声道,声音又软又糯,“奴家……嫁过人,身子不干净了。公子若是嫌弃……”
步流风不等她说完,便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不再生涩,不再胆怯,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出口,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脸,吻她的脖颈,吻她的锁骨。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隔着那层薄薄的肚兜,感受着她的温度,她的柔软,她的颤抖。
晏素娥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这少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从方才的羞涩胆怯变得如此热烈奔放,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她知道,是那迷香起了作用——
那线香里掺了阿菊给的特制香料,能让人心神迷醉,欲念高涨,却又不会完全失去理智。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药力作用下变成野兽,可这步家的公子,即便在药力催动下,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克制,几分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怜惜,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个少年是真心待她好的。
他看她的眼神,干净得像山间的溪水,没有那些男人眼中的贪婪与淫邪,只有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喜欢。
可那又如何?
她不过是阿菊手里的一枚棋子,他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个猎物。
等这场戏演完,他便与她再无瓜葛。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一丝不该有的心绪压下去,重新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公子,”她低声道,“让奴家伺候公子。”
步流风任由她解开自己的衣衫,那件湖蓝色的直裰滑落在地,露出里头雪白的中衣。
她的手探进去,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过,让他浑身一颤。
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胸口,轻轻吻着,舌尖在肌肤上画着圈,那感觉又痒又麻,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探进她的肚兜,触到那团柔软温热的物事,像是握着一团棉花,又像是捧着一汪春水。
那触感让他头晕目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引来她一声低低的呻吟。
那声音又软又糯,听得他骨头都酥了。
晏素娥抬起头,望着他,那目光迷离,像是含着烟,含着雾,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她伸手,将他推倒在床上,那青纱帐子“哗啦”一声落下,将两个人罩在一片朦胧的暗影中。
帐子里头,光线昏黄,那檀香的气息愈发浓郁,熏得人昏昏沉沉。
步流风仰面躺着,望着头顶那方青纱帐,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旖旎的、缠绵的、让人沉沦的梦。
晏素娥伏在他身上,青丝散落,拂在他脸上,痒痒的。
她的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那声音又低又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心底。
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感觉到她的身体贴着自己,那温度,那柔软,那若有若无的颤抖,都让他沉醉不已。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她便顺从地贴上来,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与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面颊,从眉梢到唇角。
步流风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从未被人这般触碰过——
那般轻,那般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那触感酥酥麻麻的,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喉咙发干,心跳如擂鼓。
晏素娥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像是猫儿蹭着人的手背时发出的呼噜声。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脖颈,轻轻啄了一下。
步流风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
那褥子本是凉的,此刻却被他的体温捂得滚烫,掌心全是汗,湿漉漉的,黏在布料上,扯出一道道细密的皱褶。
她在他颈侧流连了片刻,又往下移去,嘴唇擦过他的锁骨,留下一串温热的、若有若无的痕迹。
步流风只觉得那一处处被吻过的地方都像是燃起了火,那火从皮肤烧进去,顺着血脉一路蔓延,烧得他浑身滚烫,头脑昏沉。
他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受惊的蝶,想睁开,又怕睁开——
他怕一睁眼,这梦便醒了。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
那根支窗的木棍轻轻晃了晃,窗棂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像是什么人在远处叹息。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处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帐子外的青砖地上,银白如霜。
帐子里头,烛光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纱帐上,晃晃悠悠的,像水中的倒影,又被风揉碎了,散成一片模糊的、交叠的暗影。
这一夜,步流风终究没有把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