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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瓮中捉鳖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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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858章 瓮中捉鳖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6

长生桥下的水,在夜色中缓缓流淌,无声无息。

桥东第三家的那扇窗,依旧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交叠在一处,摇摇晃晃。

阿菊蹲在桥西的石阶上,背靠冰凉的栏柱,望着那扇窗,心中焦躁得像有一团火在烧。

她身后,两个汉子蹲在阴影里,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小叔子”叙旸,生得矮壮结实,一张方脸上满是横肉;另一个是三十出头的“侄儿”叙童,瘦长条子,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几分精明。

两人都是阿菊找来的帮手,给了银子,让他们陪她演这出戏。

“菊姑娘,”叙童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小子进去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该不会是……”

他嘿嘿笑了两声,没说完。

阿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急什么?再等等。”

叙旸也凑过来,瓮声瓮气地说:“菊姑娘,那窗棍还支着呢。”

“不是说好了,里头一拉线,那棍子就掉下来,咱们就冲进去?”

“这小子都进去半个时辰了,线也没拉,棍子也没掉……”

“该不会是你表妹忘了?”

阿菊咬着嘴唇,心中也是一阵嘀咕。

她和晏素娥说好的,等步流风褪了衣裳,两个人坦诚相见的时候,晏素娥便拉下床头那根线。

那线连着窗棂上支窗的木棍,一拉,木棍便掉下来,她便带着人冲进去“捉奸”。

可这都进去半个时辰了,那木棍还支得好好的,窗纸上的人影倒是缠得越来越紧。

她忽然想起,自己只给了晏素娥迷香,却忘了给解药。

那迷香是她从一个跑江湖的郎中那里买来的,药性极烈,闻上一刻钟便能让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她估摸着,晏素娥这会儿怕是也被药力迷了心智,只顾着快活,哪里还记得拉什么线?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那迷香是她亲手交到晏素娥手里的,解药的事她虽忘了提,可晏素娥竟也一字不问。

当时她还觉得表妹办事爽利,如今想来,只怕是心里头早就存了念想,巴不得借着这药劲儿顺水推舟。

阿菊暗暗摇头,这表妹,平日里接什么客人用什么手段,从不见她含糊。

偏生这回连解药都不要,分明是自己也怀了春,见着步流风那样的翩翩公子,为的就是好好受用这一回。

想到这里,阿菊又好气又好笑。

她这个表妹,平日里看着精明,可到了要紧关头,到底还是靠不住。

她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步家的公子,生得确实俊俏,白白净净的,说话也和气,比那些粗手笨脚的乡下汉子不知强了多少倍。

换作是她,只怕也愿意多享受一会儿。

更何况,她这表妹做了这些年暗娼,接的都是些粗鄙不堪的客人,难得遇上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自然要好好把握。

阿菊靠在栏柱上,望着那扇窗,心里头暗暗盘算。

她在这行当里混了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那些个雏儿,头一回弄女人,多半是急吼吼的,连前戏都不会,三五下便完事了,快得很。

她经常钓的那些个十五六七岁的小后生,进了屋浑身发抖,慌慌张张,手忙脚乱,衣裳还没脱干净便完事了。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还没尝出滋味便草草收场,臊得满脸通红,连正眼都不敢看她。

这步家的公子,瞧着也是个没开过荤的。

进去这许久,按说也该完事了。

怎的还不拉线?

阿菊正胡思乱想,叙童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菊姑娘!”

“你说那小子,看着文文弱弱的,倒是个能折腾的主儿。”

“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完,可比咱村里那些汉子强多了。”

叙旸也嘿嘿笑道:“可不是?”

“张屠户家的闺女嫁了人,回门的时候跟她娘哭。”

“说她那男人连一盏茶工夫都撑不住。”

“要我说,这步家的公子,到底是世家子弟,吃得好,养得壮……”

“那方面自然也比寻常人强些。”

阿菊瞪了他们一眼,低喝道:“闭嘴!少说两句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两个汉子讪讪地住了口,缩回阴影里,只剩下那双眼睛,还贼溜溜地望着那扇窗。

阿菊自己却忍不住又往那窗上瞟了一眼——

窗纸上两个人影缠在一处,像是还在温存。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头莫名有些烦躁,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别的甚么。

又过了半个时辰,那窗纸上的两个人影终于不动了。

阿菊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

她望着那扇窗,那木棍还支着,纹丝不动。

她咬了咬牙,低声对叙家兄弟道:“不等了,走!”

叙童和叙旸应声而起,一个从腰间摸出根木棍,一个从怀里掏出把柴刀,跟着阿菊往桥东走去。

走到牛记豆腐坊门前,阿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叙家兄弟。

叙旸会意,上前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在那扇虚掩的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猛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三人鱼贯而入,叙童一脚踢开房门,那门闩“咔嚓”一声断裂,碎成两截。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更大的声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屋内,一片狼藉。

那青纱帐子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床,只隐约可见里头两个人影,交叠在一处,动弹不得。

床前的桌上,那盏油灯还亮着,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一撮灰白的香灰。

地上散落着几件衣裳,胡乱地堆在一起。

那青纱帐子被一只手猛地掀开,露出一张面红耳赤的脸——

正是步流风。

他头发散乱,不着片缕,瞪着眼前两个凶神恶煞般的汉子,眼中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晏素娥缩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上红晕未退,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的春情,此刻却已化作惊惧与慌乱。

“你、你们是什么人?”步流风终于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发颤,底气不足。

叙童冷笑一声,柴刀在桌上又拍了一下:“老子是什么人?老子是他娘的苦主!”他指着晏素娥,怒道。

“这婆娘是老子的婶娘!”

“老子二叔今年正月才过世,尸骨未寒,她就在这里偷人!”

“按大明律,寡妇守孝三年,不得改嫁,不得与人私通!”

“你知不知道,这是要挨板子、坐大牢的!”

叙旸也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顿,瓮声瓮气地说:“就是!我二哥尸骨未寒,你就做出这等下贱事来,对得起他吗?对得起我们叙家吗?”

步流风脸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他确实在这里,确实与晏素娥做了那事,确实被人捉了个现行。

他想起二哥步流云的警告,想起大伯和父亲的教诲,想起步家的门风家规,只觉天旋地转,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晏素娥这时探出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叙家兄弟,声音发颤:“三叔,大郎,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我与步公子是真心相爱的,求你们成全……”

“成全?”叙童冷笑一声,“婶娘,你说得轻巧!我二叔留下的这房子给了你,你就这样报答他?你偷人养汉,败坏门风,还要我们成全?”

叙旸也接口道:“就是!你若真想嫁人,也不是不行。按规矩,你得让这小子拿出一笔彩礼,明媒正娶,才算体面。你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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