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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无人敢逃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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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977章 无人敢逃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7

小曼羞愤欲绝,浑身发抖,却动弹不得。

净莲师太却不急于下令,只双手合十,垂着眼帘,口中默诵经文,仿佛眼前不过一截枯木。

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那些女子面红耳赤,有人别过脸去,有人低下头,却无一人敢出声。

那赤裸的、颤抖的、伤痕累累的身躯,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声地诉说着屈辱与绝望。

净莲师太这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平淡如水:“这是庵中规矩。犯了错,便要受罚。褪去衣物,是为示众,也是为警醒。你且忍着。”

小曼咬着唇,泪水无声地往下淌。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那些人的目光——

有怜悯,有恐惧,有麻木,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的快意。

她只将脸埋在手臂里,浑身发抖,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赤裸裸地摊在众目睽睽之下。

净灭师太高声唱数,竹板高高扬起,带着破空之声,重重落下!

“啪——!”

一声脆响小曼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死死攥住凳腿,指节泛白,额上青筋暴起。

她咬着唇,没有叫出声,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二!”

第二板落下,比第一板更重,竹板击打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曼的嘴唇被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可她还是咬着牙,不肯叫出声。

“三!”

第三板落下,小曼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凄厉至极,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手指在凳腿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四!”

“五!”

“六!”

……

竹板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下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下都让小曼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从撕心裂肺变成断断续续的呻吟,又从呻吟变成无声的颤抖。

鲜血从臀腿间渗出,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十!”

最后一板落下,小曼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去,趴在凳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埋在手臂里,看不清表情,只有肩膀在剧烈地耸动。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来,将她的意识撕扯得支离破碎。

可就在这混沌与剧痛之间,那夜的画面却忽然浮上心头,清晰得如同昨日——

那夜,流民破门而入,她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

衣衫被撕开,左肩裸露出来,她拼命挣扎,双手护住胸口,嘶声哭喊。

就在她以为要被糟践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那两个壮汉忽然松了手,软软倒地。

她抬起头,只看见一个青衫书生的背影,提着一柄长剑,正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走得很急,头也不回,仿佛有更紧急的事等着他去办。

他的衣袍上溅满了血,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血溅了她满脸满身,温热黏腻,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她吓得浑身发抖,慌忙扯起被撕破的衣衫,遮住左肩,遮住脖颈,遮住那些裸露的肌肤。

她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直到天亮,再也没有人来碰过她。

她没有被侵犯。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两个壮汉刚刚按住她,还没来得及撕开她的裙子,那少侠便冲了进来,一剑两个,干净利落。

她只是被看了肩膀,被看了脖颈,被看了手臂。

可这算什么呢?

夏日里,街上的妇人哪个不是露着脖颈手臂?

她不过是倒霉,被撕破了衣裳,多露了些罢了。

可黎家不这么看。

大哥说,凡是那夜被流民闯入房间的女子,身子都不干净了,不能再留在府里。

没有人问她究竟遭遇了什么,没有人听她解释,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话。

她甚至来不及开口,便被塞进了这辆马车,送到了这座尼姑庵。

小曼趴在凳上,泪水无声地往下淌。

她想起那个青衫书生的背影,想起他那头也不回的决绝。

他救了她,可他不知道,他那一剑虽然斩断了贼人的手,却斩不断这世道加诸在她身上的枷锁。

她没有被侵犯,可她依旧被当作不洁之人,被驱逐,被羞辱,被剥夺名字,被按在这长凳上,褪去衣裤,当众杖责。

她有什么错?

可没有人听,没有人信,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

她只是一件被丢弃的物件,一块被玷污的破布,一个不该再活在这世上的累赘。

净灭师太见收了竹板,退后两步,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

她走到小曼面前,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那张枯瘦的面容上,一双眼睛依旧幽深如古井,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半分波澜。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曼的肩,声音平淡如水:“施主,我佛慈悲,念你初犯,姑且小小惩罚一下。若有下次,便不是十板了。”

小曼趴在凳上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可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净莲师太转过身,目光扫过院中那些女子。

她们有的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有的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有的瘫坐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喘气。

那褪下的亵裤、那裸露的伤痕、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如同烙印一般刻在每个人眼中,再也不敢生出半分逃念。

“都看见了?”净莲师太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紫竹庵虽是佛门清净地,却也有规矩。”

“擅逃者,杖责二十;再犯者,杖责四十;屡教不改者,关入后山小院内。”

“你们既然来了,便安心修行,莫要再起什么妄念。”

那些女子低着头,无人敢应声。

净莲师太转身朝佛堂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道:“把她抬到厢房去。明日寅时照常做早课。”

两个尼姑应了一声,上前将小曼从凳上扶起来。

她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全靠两个尼姑架着才勉强挪动步子。

当夜,小曼便发起高烧。

没有人替她敷药,没有人替她擦洗,没有人替她被子,她下身火辣辣地疼。

可到了半夜,她却冷得打摆子。

她蜷缩成一团,将身体缩成虾米状,双手抱着膝盖,试图留住最后一点体温。

可那寒意在体内横冲直撞,如同一头困兽,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小姐救我”,一会儿喊“娘,娘”,声音越来越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同屋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低声道:“烧得厉害,怕是要出人命了。”

可话刚出口,她便想起了净莲师太那双幽深的眼睛。

她打了个寒噤,慌忙退开,再不敢多看一眼。

其余几个女子也缩在墙角,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更不敢去禀报。

晨钟敲响,沉闷悠长。

脚步声杂沓,那些女子从各自的厢房里出来,鱼贯而过。

没有人探头看一眼,没有人提起她的名字。

小曼还醒着,她听见钟声,听见脚步声,听见远处传来的诵经声,可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她想喊,可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动,可四肢僵硬如铁,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只觉得冷,冷得骨头都在疼,冷得魂魄都要被冻住。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

没有人来看她,没有人来问她,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人送来。

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消散,像沙漏里的细沙,无声无息地流逝。

最后,她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只有那破旧的木窗,透进一线惨白的日光,照在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照在她干裂的、微微张开的嘴唇上,照在她那双半睁着的、早已涣散的眼睛里。

没有人来看过她一眼。

从今夜起,再没有人敢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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