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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8章 黎家造反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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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 分类:仙侠 | 字数:408.4万字

第1028章 黎家造反

书名:狐祭山河 作者:青铜守夜人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2:47

彭三刀带着那七八个护院,一拥而上,拦在了榻前。

彭三刀冷冷道:“军爷,我家三爷病重,经不起折腾。您若硬要抬他走,便是要他的命!到时候,三爷有个三长两短,是您担待,还是我们大公子担待?”

那军爷面色一沉,手中长枪一振,枪尖直指彭三刀胸口,厉声道:“放肆!本将奉命行事,你们谁敢阻拦,便是抗旨!抗旨是什么罪,你们知道吗?”

彭三刀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军爷,您说您奉了总兵大人之命。”

“可您手中的令牌,我们如何辨得真假?”

“上回也有个传令兵,拿着一块令牌。”

“说是总兵大人有令,让我们三爷火速回营。”

“结果呢?我们三爷出了门便坠马,从此高烧不退,神志昏乱。”

“那块令牌,如今也不知去了何处。”

“您说,我们该不该信?”

那军爷面色一变,厉声道:“什么传令兵?什么令牌?你莫要血口喷人!本将是临山卫正儿八经的百户,姓焦名忠,这是总兵大人亲赐的令牌,你瞧瞧,是真是假!”

他将令牌又从腰间摘下来,往彭三刀面前一递,冷笑道,“你若不识货,找个识货的来!”

彭三刀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还给那军爷,摇了摇头:

“军爷,小的是个粗人,不认识这令牌。您说它是真的,那便是真的。可我家三爷病重,确实经不起折腾。您若执意要抬他走,小的也不敢拦,只是……您得立个字据,说三爷若有个三长两短,与黎家无关。”

那军爷闻言,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彭三刀的衣领,将他拽到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放你娘的狗屁!本将奉命行事,还要立什么字据?你们黎家,是不是想抗旨?抗旨是什么罪,本将告诉你——那是死罪!满门抄斩的死罪!”

彭三刀被他揪着衣领,喘不过气来,面色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不肯退让半步。

他瞪着那军爷,一字一顿道:“军爷,您便是杀了小的,小的也是这话——三爷病重,经不起折腾。”

那军爷推开彭三刀,大步走到榻边,低头看着黎峥。

过了许久,他心中权衡再三,终于冷冷道:“罢了!本将回去如实禀报。”

说罢,他转身便往外走。

黎峰连忙跟上,口中说着客气话:“军爷辛苦,黎某送您。”

那军爷摆了摆手,不耐烦道:“不必了!你们黎家的事,本将管不了,也不想管。”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出了大门,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疾驰而去。

黎峰立在门前,望着那匹马消失在巷口,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转身,朝彭三刀招了招手,将他唤到跟前,低声问道:“那三个士兵,可有异样?”

彭三刀挠了挠头,低声道:“大公子,小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上回那个传令兵,也是拿着令牌,说是总兵大人有令,让三爷火速回营。”

“结果三爷出了门便坠马,从此高烧不退,神志昏乱。”

“今日这三个,又拿着令牌来,说让三爷回营——这也太巧了些。”

黎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去,把那三个士兵拿下!留住他们,问问清楚,到底是谁派来的!”

彭三刀一怔,随即抱拳道:“遵命!”

他转身,朝那七八个护院一挥手,低喝道:“跟我来!”

众人一拥而上,将那三个士兵团团围住。

那焦忠刚翻身上马,还没来得及扬鞭,便被彭三刀一把拽住缰绳,马头被拽得偏向一侧,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掀下马来。

“你们做什么!”焦忠厉声喝道,手中长枪一振,便要刺向彭三刀。

彭三刀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那长枪便刺了个空,枪尖扎在身后的墙壁上,“笃”的一声,火星四溅,青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

彭三刀趁机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攥住枪杆,右手一拳砸在焦忠面门上!

“咔嚓!”

一声脆响,焦忠鼻梁骨应声而断,鲜血顿时涌了出来,糊了满脸。

他惨叫一声,双手松开枪杆,捂着鼻子,身子一晃,从马背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脑袋磕在青石板上,耳中嗡鸣,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士兵见状,拔刀扑上来,与那些护院缠斗在一起。

焦忠倒在地上,口中还骂骂咧咧:“你们黎家好大的胆!敢打朝廷的兵!这是造反!造反!”

彭三刀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马嘶——

那匹枣红马见主人倒地,竟如发了狂一般,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直直朝人群冲来。

众护院大惊,纷纷闪避。

一个护院躲闪不及,被马肩撞中胸口,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墙根下,口吐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另一个护院被马蹄踏中脚背,惨叫一声,抱着脚在地上翻滚。

彭三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瞬,脚下一松,焦忠趁机一个翻滚,从那铁蹄缝隙间滚了出去,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来。

那枣红马通灵,见主人脱困,便横身挡在他面前,前蹄高高扬起,对着欲追来的护院一阵猛踢。

几个护院被踢得东倒西歪,手中棍棒竟不敢再往前递。

焦忠捂着鼻子,踉跄着攀上马背,双腿一夹,那马便如一阵旋风,冲破人群,朝巷口疾驰而去。

他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只余下一句含混不清的怒骂随风飘来:“黎家反了……反了……”

彭三刀捡起地上那枚令牌,抬头望着焦忠消失的方向,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他娘的,让这厮跑了!”

院中一片狼藉。

两个士兵一个被棍棒砸破了头,倒在血泊中,已没了声息;

另一个捂着断臂,在地上翻滚哀嚎。

彭三刀走到那两个士兵跟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已断气的,摇了摇头,又蹲下身,一把揪住那重伤士兵的衣领,厉声道:

“说!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那令牌是真是假?”

那士兵疼得浑身发抖,额上冷汗如雨,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吐露半个字。

彭三刀正要再问,身后传来黎峰的声音:“不必问了。先关起来。”

彭三刀松开手,站起身来,将那枚令牌双手递到黎峰面前:“大公子,令牌掉在地上,被他跑了,只捡回这个。”

黎峰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收入袖中。

他缓缓开口:“把这尸体抬到后院空房里去,找张席子盖了,不许声张。重伤的那个,先给他包扎伤口,别让他死了。等天亮了,我亲自审。”

彭三刀抱拳道:“遵命!”

黎峰又道:“还有,传我的话。今夜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扒了他的皮!”

众护院齐声应诺,战战兢兢。

彭三刀指挥众人,将尸体抬走,将伤员抬进柴房,又派人去请郎中。

一时间院中脚步杂沓,人影憧憧,却无人敢大声言语。

黎峰一夜未眠。

他独坐书房之中,案上摆着那枚令牌,铜质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临山卫”三个篆字,边缘有磨损,显是用了有些年头了。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枚令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想起焦忠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想起他喊“造反”时那咬牙切齿的狠劲,想起他那笃定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可若那令牌是真的,那上回的传令兵呢?

也是真的?

还是说,有人故意制造混乱,让他分不清真假?

那些说书的,那些百姓,那些同行,还有净莲师太,还有林青云,还有那个不知名的传令兵——

桩桩件件,如乱麻般缠作一团,理不清,斩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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